“不要,三妹不要打我,我再也不亂跑了。”
慧姐己經看到文賢鶯從前面走來,越過了文心見,晃著臃腫的身子向前跑去。
文賢鶯也急呀,一邊哭一邊跑過來。因為太過著急和擔心了,到了慧姐面前,不幫解開繩子,而是揚起手,在那厚厚的棉衣上拍打。
“我叫你厚皮,叫你厚皮,看我不把你打死。”
慧姐穿那麼多衣服,哪能被打痛,再怎麼用力,也只是把那衣服打起一團灰,不過她是真真實實的哭了。
“我不厚皮,別打了,賢貴不好,他綁我。”
“綁你,我還要把你吊起來拿竹片打呢。”
文賢貴是正常人,卻是真的和慧姐計較。以前只要和慧姐碰面,稍微有那麼一點衝突,吃虧的肯定就是他。今天被他抓住機會,那是幸災樂禍,得意洋洋啊。
文賢鶯這才注意到慧姐被綁起來了,趕緊動手去解開繩索。她也看出了文賢貴只是想出一下以前的氣,並非要真正的綁人。因為只綁住那厚厚衣服的手臂,都不綁那裸露出來的手腕。這樣子雖然能把人綁住,卻是連撓癢的程度都達不到。看慧姐那可憐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痛罵:
“叫你不聽話,下次賢貴把你吊起來,我就不幫救你了。”
“不要,我不要賢貴,嗚嗚嗚……””
鬆了綁的慧姐,晃著手臂,緩解自己身上的癢。被文心琪、文心見幾個牽著手走了。
文賢鶯也想跟在後面的,卻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鑽了過去,握住那手,感激不盡。
“阿娟,是你看到慧姐的?多虧了你呀!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去哪裡找呢。”
肥娟揹著一個小孩,雙手摸著文賢鶯的手,也是熱淚盈眶,激動地說:
“是啊,昨晚我家有一隻雞不回來,我擔心被別人吃了,早早起來尋找。到了村裡水房背後,就看到有人在那裡哭,過去一看,竟然是二小姐。趕緊把她帶回家,和我男人把她送來,半路上剛好遇上三少爺和鄧隊長。”
“你男人?他呢?”
文賢鶯以前聽石寬說肥娟嫁到了八賀縣,也想認識認識她男人。
肥娟扯出一隻手,拽過了的旁邊一個相貌憨厚,老實巴交的男人,用八賀話說道:
“這就是三小姐,還不快見過三小姐。”
男人就是肥娟的丈夫阿二,還真的夠憨厚的。文賢鶯這麼漂亮,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敢看,只是看著自己的腳,傻傻的問了一句:
“三小姐……”
這時,文崇章拽著文心蘭的手來到了肥娟面前,也輕聲的叫了一下:
“娟姨。”
肥娟都己經止住淚水了,看到自己曾經帶的兩個小主子,百感交集,淚水又湧了出來。
“少爺、小姐。”
文崇章沒有回答肥娟的話,拽了一下妹妹的手,低聲說: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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