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這個時候，大家也是被安排出去幹活了，但是今年是被石寬安排，自然就有些人不服，嚷嚷道：
“石隊長，今天才初五，都還在年裡頭呢，就要幹活了啊？”
“石寬，大家都是來坐牢的，何苦互相為難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們多休息幾天不好嗎？”
“哎呀，走了個韋屠夫，千萬別來什麼石屠夫啊。”
“……”
面對大家的埋怨，石寬並未生氣，待大家集中了一點，高聲說道：
“兄弟們，我帶領大家幹活，是想大家早點把活幹完，該休息的就休息，並不是不要幹活啊。今天我們先把糞幹挑出去，撒在了去年翻出來的田上，讓它有段時間融化，不然到時下秧了才撒，撒少了肥不到，撒多了燒苗。”
“好，幹活吧，現在這活是我們自己的，可不是幫誰幹，早幹早收工，走吧。”
山羊聽石寬的話，一揮手，就先帶頭走了。曾西和狗婆蛇他們幾個，也陸陸續續跟上。
其他的犯人，縱使不怎麼服石寬，但是害怕韋屠夫。也都只是埋怨，不敢不跟去。
不過沒有獄警監督，大部分犯人幹活都是拖拖拉拉，光是從工具棚裡拿工具去糞棚，這麼一小段的路，至少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到了糞棚，也不是賣力的幹。而是一個一個的來，等這個把糞箕裝滿，挑走了，下一個才補上去。
山羊他們幾個幹活倒是勤快了，可不敢招呼其他犯人快點幹啊，大家都是犯事進來的，脾氣火得很，安排別人辦事，沒有那個威望，開嘴人家就要打你。
石寬叫了，可人數這麼多，叫得了這個，叫不了那個。況且他一張嘴，也管不了一百多個人。
正當他力不從心，束手無策時，有一個犯人跑過來報告：
“石隊長，韋獄長是讓我們所有的人都跟著你幹，可32號監的人，一個都沒來呀。”
石寬也感覺好像少了誰？立刻問道：
“32號監？32號監住的是誰？”
“是姨夫和麵九他們。”
那犯人回答了，答完還看向石寬，像是在等待好戲。
“姨夫？”
石寬應了一句，立刻往監舍走去。姨夫是犯人裡的小頭頭，想要帶領好大家，他和姨夫之間必定會起場衝突，晚起不如早起，土匪他都交手過，也不怕一個小小的姨夫。
石寬走了，所有的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紛紛跟著上前。定會是一場大戰，誰不想看看熱鬧啊？
到了32號監舍前，看到那門虛掩著，裡面鼾聲陣陣。他們都幹活了，這麼大的動靜，這裡的人不可能還在集體打鼾，明顯是要和他作對，故意裝出來的。
石寬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緩了一些，然後推開門進去。到了那一排腦袋前，伸手去捏那張比較乾淨俏麗的臉，溫和的說道：
“姨夫，起床了，今天開始幹活，挑糞幹出去撒田。”
姨夫早就醒了，不過還是等石寬晃了兩晃，才半眯著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含含糊糊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