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茜在門口獨自玩呢,聽到了哥哥的名字,也轉身跑進來。
“哥哥?哥哥在哪裡?娘,哥哥在哪裡?”
羅茜鑽進了孃的懷裡,踮起腳尖,雙手抓著孃的手腕往下扳。她不認得字,也己經知道不過是哥哥寫信回來,並不是真的人回來。但是她想看,那陌生的字跡,就是哥哥。
羅豎側著身子靠在高楓身旁,默默地看完了羅念寫回來的信,不知不覺己經熱淚盈眶,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文賢鶯和刁敏敏都己經知道信的內容了,羅豎和高楓的心情,她們都理解,跟著在一旁沉默。
過了好久,高楓終於沒那麼激動了,抹去臉上的淚水。
“頌文和冬生他們寫了信嗎?”
“寫了,我沒帶來,我可以背給你們聽。”
冬生的信早就交給小麗帶回去了,石頌文的文賢鶯收得好好,她要等石寬回來了,讓石寬親自讀,親自看。那兩封信的內容,她也完全可以背下。
這不是在罰學生背課文,是喜報,所以高楓迫不及待,按著文賢鶯的肩膀搖晃。
“背,你快背給我們聽。”
文賢鶯也願意背,都不用清嗓子,就開始朗誦:
“爹孃,兒是阿大,是頌文……”
背誦完了石頌文和冬生寫的信,高楓和羅豎更是哭得厲害,文賢鶯自己卻是沒有哭,看了這麼多次,她的心情自然不會再像高楓和羅豎這般激動,孩子有訊息是好事,她也不想高楓和羅豎過於激動,便又說:
“告訴你們一個輕鬆一點的話題吧。”
高楓和羅豎哭,惹得刁敏敏也想流眼淚了,她連忙推了一把文賢鶯。
“什麼輕鬆的,快說?”
“日本人跑了,仲能想重返學校,所以這個學期就不和我們教書,他自己要回去讀書了。”
其實也不是個輕鬆的話題,只是文賢鶯把它往輕鬆的一面說而己。
果然,刁敏敏聽了就有點傻,木然的問:
“他不教書,要去讀書了?”
文賢鶯回答著:
“是啊,他還沒畢業呢。”
文賢鶯和羅豎他們在聊趙仲能的事,刁敏敏卻摟著羅茜坐到了一旁,腦袋裡嗡嗡作響,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聊什麼。
她不相信趙仲能是真的想回學校讀書,趙仲能真有這種想法,早就對她說了。她知道趙仲能是受不了她的打擊,選擇逃避。
選擇和趙仲能分開時,她想過了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想過會這樣的懦弱。和趙仲能分開,是想趙仲能過得好一些,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她的錯,她不能讓趙仲能頹廢下去。
飯菜做好了,因為羅念寫信回來的事,氣氛沒有預想中的那樣熱烈,說不上憂傷,但整場飯都顯得有些沉悶,高興不起來。
氛圍不好的飯局,自然很快就飽了。文賢鶯家裡還有小孩,不能久留,聊了一會,就說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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