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難得的不下雨,天空中還時不時露出一小會的太陽。潮溼的大地,終於得到了個喘息的機會,格外的乾淨清晰。那些野蜂彩蝶,也抓緊時間紛紛出來,尋找早開的花朵。
春風中,去往石磨山學校的路旁,處處嫩綠,生機盎然,耳畔總是迴盪著鳥蟲的鳴叫,讓人心情大好。
馬世友這個不喜歡關心什麼閒雜事的人,也開口問道:
“你外甥不是縣城藥材行趙老爺家孩子嗎?怎麼給他說鄉下的姑娘,還要我陪去充當排面。”
“馬蛋,這你就不懂了,城裡的小姐和鄉下的姑娘有什麼區別?漂亮賢惠就行了,再說了,我自己都還是鄉下人,看不上鄉下的姑娘,不等於看不上我自己嗎?還有媒是我幫做的,有你這個警察局局長陪去,多有面子啊。”
文賢貴這個人,和別人不苟言笑,但是和自己至親的,還有一些非常好的朋友,例如馬世友,那還是有說有笑的。
其實馬世友也只不過是心情好,無話找話,說一下而己,笑道:
“呵呵呵……你小子還這麼要面子啊。”
張球愛拍文賢貴的馬屁,現在不是時機,馬上搭腔:
“我們所長本來就有面子,現在又開始建花園洋房,等建好了之後,就是整個安平縣最輝煌的房子,到時候你來了,可就不用住在鎮公所咯。”
說到了花園洋房,馬世友又問了一句:
“剛才我看到你那場地放下來那麼寬,你想搞多大規模的花園洋房啊?”
文賢貴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想著自己的洋房,馬世友問起了,也就誇誇其談:
“所有放下來的地方,基本要用完,老省城的戴長官家,你知道吧,我就要按照他那樣的建一棟,嘿嘿嘿……”
馬世友不認識什麼戴長官,對花園洋房也沒什麼興趣,現在是亂世,有錢還是留在身上的好,置產置業,萬一局勢變動了,帶都帶不走。
他有心提醒一下的,可文賢貴房子都己經放倒,工人都找來了,還那麼饒有興致,也就不想掃興,陪著笑臉說:
“那好啊,早點建成,下次我來龍灣鎮,還真的住你家,不去住鎮公所了。”
“我們弟兄倆,可是過了命的交情,我的房子建成了,你還去住鎮公所,那就是看不起我。”
“嘿嘿嘿,我還沒住過花園洋房呢。”
“在縣城裡找塊地,你也建一棟唄。”
“…...”
說說笑笑中,三人來到了學校的操場上。
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只有一個班的是上體育。體育課是趙仲能教的,他沒心思,就讓學生們自由活動,玩泥巴的玩泥巴、玩石子的玩石子。自己則是站在水槽前,看著遠處的山巒重疊。
文賢貴一眼就看到了趙仲能,也不顧那邊還有沒有學生上課,扯著嗓子就喊起來。
“仲能,快過來,看我帶誰來了?”
聽到了三舅的聲音,趙仲能回過頭來。他認識馬世友,即使不認識,看到那一身黑色的警服,也知道來頭不小。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慢慢走到跟前,微微點了一下頭,這才問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