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刻,還在說文賢貴的事。如果不是因為在野外光線好,能清清楚楚的看得到兆豔身上每一寸肌膚,比任何一次都有誘惑力。劉院長那凸出來的喉結,乾渴地滑動著,問道:
“什麼辦法?”
因為被摟得太緊,兆豔都無法鬆動。只好斜著腦袋,指著樹根下被解下來的揹包。
“我包裡有個好東西,你拿出來。”
劉院長還真的有點怕兆豔耍花招跑掉,不過看那褲子,都已經落到腳踝。即使要跑,也要把褲子提上。近在咫尺,他的手可以隨時抓住那褲子。想跑也是沒那麼容易的。於是他鬆開了手,慢慢蹲下。
兆豔的揹包就是一個自己縫的小布包,兩隻底角用繩子扎住,最上頭搞了個活套,抓住繩子往兩邊一扯,袋口就收緊。反之則是鬆開,倒也蠻方便的。這些護士,人手一個。
劉院長,只是單手去把那袋口撐開,扯近過來看了下。裡面是兆豔的一套衣服,還有一瓶水,以及一點普通的小物件,就別無他物。他有點疑惑,小聲問道:
“是什麼啊?”
兆豔的下巴尖往前鏟了鏟,又說:
“就那瓶水”
“水?”
劉院長更加疑惑了,把那隻玻璃瓶的水杯拿起來,左看右看。這是一個藥瓶做成的水杯,兆豔自己用毛線在外面織了個套,平時裝開水喝用的。這也沒什麼特別呀,難道用這個玻璃瓶去打文賢貴?
看劉院長似乎要擰開玻璃瓶上的蓋子,兆豔連忙制止住。
“別動,這裡面是屍水。”
劉院長嚇了一跳,把玻璃瓶扔到一旁。幸好這是軟土地,玻璃瓶外還有個套子套住,並沒有爛掉。他嫌棄的用手在地上蹭了蹭,罵道:
“你瘋了?裝一瓶屍水在袋子裡,要幹嘛?”
“弄獨眼龍。”
兆豔表情冷若冰霜,語氣堅定,和她現在半遮半掩的樣子,格格不入。
劉院長也不是傻子,話說到這程度了。哪能不明白?他顫抖著證實。
“你要把這水給他喝?”
兆豔點點頭。
“讓他染病。”
“你瘋了,這有可能是霍亂,會傳染的,一旦在龍灣鎮傳染開來,責任重大,我倆可能都會被殺頭的。”
平時總聽到一句話,叫做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劉院長還認為有點胡說八道。一個女人再怎麼毒,又能毒到哪去?現在可是真正的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女人的毒在心,不在手段。
兆豔當然知道事情重大,這水是知道李忠友死在小溪的源頭後,她偷偷摸摸跑去裝回來的。這回他往前一步,肚子都快貼到劉院長的腦袋了。伸出手去,在那腦袋上撫摸著,惡毒的說:
“你不說,我不說,誰又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