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九從嘴巴一側往上吹口氣,把那煙霧吹散,看清了石寬的臉。
“石隊長,我怎麼敢記仇?你不找我麻煩,那已經就是萬幸了。”
“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我之間的事從此一筆勾銷。其實我們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有深仇大恨的是姨夫,他啊,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了。我恨他,卻對你倆下手,這是我的不對。我看你倆也和我一樣,傷還沒好得利索,那我就做個主,讓你倆先休息幾天,等傷好了再幹活,大家不反對吧?”
石寬話說到後面時,把臉轉向了大家。
誰都知道石寬這是在化解恩怨,哪敢有人反對?七嘴八舌,紛紛附和:
“不反對,先把傷養好,再來一起幹活。”
“共同完成三百擔稻穀的目標,爭取多點時間休息。”
“對啊,團結起來,什麼事情都能辦得成。”
“……”
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石寬都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樣子。看來還真是想化干戈為玉帛,面九也就順水推舟,回頭一招手,對32號監舍的人說:
“以後都聽石隊長的,聽到了沒有?”
現在的石寬就是以前的姨夫,誰願意為敵呀?32號監舍的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聽到了。”
這一幕就連小凡和邊頭的獄警,看了也覺得以後監獄裡會風平浪靜,太平無事了。臉上露出笑容,畢竟監獄裡不出事,他們的日子就舒舒坦坦。
這時候,從遠處鑽過來了一個小青年,到了石寬面前,腰一彎,就鞠了個躬。
“石隊長,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不要跟我計較。”
石寬打量了一眼小青年,忍不住笑了。這不是大年三十晚上搶沈靜香錢包的賊嗎?竟然在這裡相遇了。
“原來是你呀,在這裡碰頭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冒三,以後多多指教。”
冒三畢恭畢敬的,十幾天前,也就是石寬被送去醫院的第二天,他就被送到這裡來了。
他也是夠倒黴的,搶誰的不好?搶沈靜香的,還被抓住了。
一般這些搶劫的,錢財又被追回,基本上是被打一頓,關上一兩個月,就會被放出去了。戰亂年代,這樣的賊多如牛毛,個個都按照律法來審判關押,那再建上十個監獄,也無法把人關完。
他是個慣犯了,隔三差五就會被抓,被關最久的就是兩個月,少的幾天就得出來。可這次沈靜香較真,一直去警察局問進度,搞得那些警察只好認真起來。把他送檢起訴,最後他什麼沒搶到,被打了一頓不說,還被判了兩年的刑期,送到了南邕監獄來。
冒三一來到這裡,就聽說了石寬和姨夫的事。姨夫他倒是認識,以前在外面時,還有點交情。石寬是誰?他就不知道了。
這段時間,他腦子裡一直在揣摩。石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那麼的兇狠,敢把姨夫都弄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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