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拉過鉤,你可不許變卦,變卦就真是狗妹了啊。”
狗妹答都不答,消失在了迴廊裡。其實那事,她也壓根沒想過要告訴誰。那麼難為情的事,都想找個坑埋起來呢,誰會那麼傻?告訴別人。
她一首執著地要還錢給文崇仙,是因為錢太多了,燒手。從小到大,包括過年所得到的紅包,都不會超過十塊錢。
況且即使是自己的紅包,那也是得的時候,可以放在自己身上一會,到了晚上就要交給娘。她身上幾乎是沒有過夜錢,錢很重要,但是她都不知道怎麼用。文崇仙一下子塞給她那麼多錢,她心裡害怕,必須要還回去。
狗妹都己經走遠了,文崇仙都還傻站在那裡。她覺得狗妹這個人真好,被他看了那裡,不要他的錢也就罷了,還和他拉鉤,答應不告狀。這是他碰到過家人以外,最好的人了。
狗妹不會告狀了,他就有心思回味那天的場景。雖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他卻是清楚地看到,狗妹己經是個女人了。
別人都說,那裡己經出了就是女人。狗妹的己經有一點,不再是小姑娘,而是女人了。
洗澡時,芬姨把熱水倒進了大木桶裡,就過來扒他的衣服。他緊緊抓住,臉紅彤彤的說:
“芬姨,我不用你幫我洗,我自己洗。”
文心琪和文心梅大一點,也沒那麼調皮,阿芬就不用幫她們洗。其實文崇仙也不小了,完全也可以自己洗了的。可是這小子從小就頑皮,洗澡就沒有一次是認真的,一大桶熱水能洗到發涼,澡都還不一定洗得。
要是能洗得乾淨,那也就罷了,只是經常洗那麼久,耳朵根的頭髮都還不一定溼,倒是把洗澡房弄得到處都是溼了。所以阿芬一首不放心他自己洗澡,每次都是幫著。這會扯著那手,說道:
“你自己洗,洗到什麼時候去啊?不想去二爺爺家吃飯啊?”
“我很快的,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文崇仙死死抓住褲頭,依舊堅持著。
阿芬在那屁股上拍了一下,帶著點責罵:
“快點脫衣服,你要是會自己洗,那就得討婆娘咯。”
文崇仙害怕芬姨使用蠻力,要扒他的褲子,也就順著這話說了起來。
“真不用,我長大了,要自己洗。”
往天晚上的文崇仙,脫褲子都是用腳蹬,衣服甩過這邊,褲子就蹬過那邊,就像個五六歲的小孩一樣。阿芬忍不住了,笑罵:
“毛都還沒出,長大什麼了?”
文崇仙急了,立即爭辯:
“出了,你是女的,我不能讓你幫我洗了。”
阿芬愣了一下,驚訝的問:
“出了?什麼時候出的?”
文崇仙就是騙阿芬的,為了能讓阿芬出去,他一本正經的回答:
“昨天就出了。”
這話讓阿芬想笑,可馬上又覺得是件嚴肅的事。之前幫文崇仙洗澡,都是傍晚,天還沒黑時洗。那時雖然還不要掌燈,但洗澡房裡光線暗,還真看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