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了,慧姐感覺有點責任重大,同意留在家裡了,還真心地把眾人送出了門。
說是讓文賢婈幫背石心盼,可因為有石妮母子倆同行,石心盼就由石頭幫背了。而且石錚文也由石妮幫背,雖說石錚文吵吵鬧鬧,要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走,可誰都知道走不了幾步路。
帶著這麼多孩子們一起去,其實也挺好的,大包小包全被孩子們分擔完了。文賢鶯和文賢婈倆人,反而落得一身輕鬆,只是各自在肩頭扛一把鋤頭,腰間背上一把柴刀。
他們起得雖然早,但是拖拖拉拉,磨磨蹭蹭,走過石拱橋時,東邊山頭上己經冒出了一縷陽光。
看著身旁文賢婈背的柴刀,每走一步路,那刀面就拍打一下屁股,感覺不是很協調,文賢鶯就問道:
“賢婈,你己經完完全全不像我們這小地方的人了,有多久沒有背柴刀了啊?”
也確實,像文賢婈這種人,即使沒有去南邕市,留在了龍灣鎮,那一年到頭也背不上幾次柴刀。背柴刀對於她來說,是一種很生疏的舉動。她歪著腦袋想了好久,這才扭頭過來說:
“上一次背柴刀,那時候小學校都還沒有建成,我們一起背柴刀去割那些雜草,要把建學校的空地整理出來,你還記得嗎?”
這樣一說,文賢鶯就有印象了,笑道:
“記得記得,那時候是石寬出的主意,讓我們也背柴刀來割雜草,可我們都不會幹活,到了那裡割了幾下,就不知道怎麼割了。其他工人也嫌我們礙事,讓我們到一邊歇息。”
“對呀,他壞得很。明知道我們不會幹活,還騙我們背柴刀去。後來燒雜草時,也是使壞,把那煙弄得濃濃的燻我們。”
文賢婈還想說石寬對著火堆尿尿,氣得她都想拿石頭砸過去的。這些往事,以前平平無奇,現在回憶起來,卻是挺有味道。
文賢鶯深有同感,也笑呵呵地說:
“那時候她就是壞,什麼事都講錢,有錢了做事積極,沒錢給,嘴巴嘟得比慧姐的都還要長。”
“小人一個,你前陣子說的,無利不起早。”
“這也難怪,當時他就是個出來謀飯吃的人。”
“我可不覺得,我覺得他就是來勾引你這清純少女的,你後來不就上當了嗎?”
“呵呵呵……那也不叫上當,他不也被騙來入贅嗎?”
“……”
說起了石寬,姐妹倆就有說不完的話題。幾個小孩子嘛,跟在石頭的身後,也嘰嘰喳喳,不知疲倦,一路又跑又蹦。
雖然是比較嬌柔的富家少爺小姐,但都還沒到中午,一行人就趕到了石鼓坪。石鼓坪村的人,看到文賢鶯帶著一大幫孩子回來做清明,一個個都誇獎。
說石虎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兒子這麼有本事,娶了個地主家的千金,現在全家回來上墳。這氣勢,這排場,在石鼓坪可是沒有過。
文賢鶯聽到了那些議論,心裡也美滋滋的。並不是什麼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而是覺得今天把所有孩子都帶回來,那是給石寬掙臉了。
石妮和石頭回來也是做清明,他們家的墳頭沒有幾個。得知文賢鶯還不知道石寬爹孃和七爺埋在哪裡,便又把他們帶上了山,告知的墳墓在哪裡,這才去忙自己的活。
石鼓坪的山,可就比紅楓嶺的山高得多了。山上的草也多,到處都是罩過了人頭的。這可把文賢鶯和文賢婈害慘了,來的時候,兩人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被風吹得一飄一揚的。
到了這裡,這邊被樹枝刮兩下,那邊又被鉤藤勾一回,己經亂得像雞窩一樣。特別是文賢婈的,頭髮本來就燙得彎彎曲曲,現在簡首就是一團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