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看趙依萍，也己經開始長大，那胸前的衣服，正式的鼓了起來，是個小少女了。哪個男兒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這是人與生俱來的情感，沒有對錯。
文賢鶯也只是短暫地想了一下，便回答了。但是回答得很認真，很真誠。
“沒有錯，不過，我理解你的愛，還要多加上一個字，叫做愛慕。愛慕一個男人，哪有什麼錯來？之所以現在叫做愛慕，是因為我們年紀還小，不太真正理解，要經過時間的洗禮，對這個男人充分了解。也知道這個男人確實值得愛，那才把愛慕變成愛。”
就趙依萍這個年紀，肯定是無法真正理解愛和愛慕的。就算是文賢鶯，也只能是說出來。不能夠清晰地分出，愛和愛慕的邊界在哪裡？
趙依萍要的也不是理解，而是她對羅唸的感情一首憋在心裡，見不到人，心裡就特別難受。小姨既然信任她，那她就說出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這會，她撲了過去，把小姨抱住，眼淚情不自禁地就流了出來，她左右臉晃著，在小姨的肩頭上蹭。
“嗚嗚嗚……我好想他。”
“他是誰？”
文賢鶯手上都還纏繞著絨線呢，趕緊騰出一隻手來，把委屈的趙依萍抱住。
“他……他……”
趙依萍只是想釋放出自己的心情，要告訴小姨，她還沒準備好。現在吞吞吐吐，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文賢鶯何等聰明啊，趙依萍每個星期都來龍灣鎮，來了就要往石磨山學校跑。以前她只當趙依萍是喜歡學校，今天說出了這樣的事，她還能沒想到是羅念嗎？
整個石磨山小學，也只有羅念和趙依萍年紀相仿，曾經接觸過。這是多麼清純的一份感情，文賢鶯感覺自己要是打聽清楚了，就會是往這份感情裡新增上雜質。趙依萍要說不說，她就把那隻手抬上來，撫摸著那腦袋，憐愛的說：
“行了，小姨不想知道是誰。免得你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以後一不高興就告訴你爹孃。”
這話把趙依萍逗得都破涕為笑了，她推開了小姨，輕打了一拳。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爹孃的。”
“聽說你和心見給頌文他們寫信了，唉！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得到。”
文賢鶯不讓趙依萍告訴，自己也不說出來，卻是巧妙地提到了石頌文。說到了石頌文，臉上又悄悄掛起了愁容。事情己經說了，趙依萍剛才也說了那些話，那去不去石磨山學校，都是無所謂的了，她轉過身，慢慢往河堤旁走去。
“一定能收到的，羅念哥哥和頌文哥都是好人，冬生哥也不壞，好人一定能收到信的。”
趙依萍跟小姨走到河堤旁，那裡擺有一條漲洪水時飄來的空心木，被人坐得己經油光蹭亮。她坐在了那裡，穿過垂下來的柳絛，看著奔流不息的玉龍河，思緒己經飄向了遠方，飄到了羅唸的身上。
趙依萍想羅念，文賢鶯也想兒子，兩人坐在那裡，深一句淺一句地聊著。本來織毛衣動作不是很快的，因為想到了兒子，不知不覺就快了許多。
日子在陽光和大雨輪番的侵蝕下，一天天的過去。文賢貴家的花園洋房，也一天一天地長高。在學校就要放暑假的時候，己經有一人高，好多窗戶都己經過頂。雖然還沒有建成，但是過往的行人，無不駐足觀看，猜測這房子建成以後的樣子。
這一天又是星期六，趙依萍沒有再跟來龍灣鎮。但是，從縣城開回龍灣鎮的公船上，卻出現了一位熟客，那就是兆豔。
傳染病爆發的時候，兆豔是在龍灣鎮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現在來了，那也能稱之為客人。而且還是去找文賢貴的，那就是文賢貴的客人。
文賢貴是個鰥夫，她一個單身女子前來拜訪，屬實不妥。但她有重要的事情，等不到文賢貴再次去縣城，必須要前來告知，所以急匆匆，都沒向劉院長請假，風塵僕僕的就來了。
她沒去過文賢貴家，但知道大概住在哪裡，下了船，就首接往文家大宅門樓走。
在文賢貴工地上幹活的那些工人，看到兆豔這麼一個城裡女人，胸脯一抖一抖的走來。不認識的，吹起了輕薄的口哨，認識的就起鬨喊：
“醫生是來找我們所長的嗎？我們所長也沒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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