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的把戴婈扶正，一人蹲下來，把手臂擺上肩膀。另一個人就幫在背後託著屁股，莫樓自己拿著小包，把人帶到了轎車旁。
轎車己經被幾個小孩洗得鋥亮，都可以照出人的影子來了。
莫樓打開了車門，把文賢婈弄上了轎車的後座，然後自己坐到了前面，把車開回了花園洋房。
他也是有了好幾分酒意的，卻是沒有酒興，把車開得很慢很慢，生怕把黛婈晃下座椅來。
回到了家，鄭冬雪己經和姐妹們打牌回來了，看到戴婈醉成這個樣子，驚訝地問：
“怎麼回事？怎麼喝成這個樣子？”
“小姐今天碰上幾個同學，都是多年不見的，一高興，酒喝多了，我也勸不住。”
莫樓不能把戴婈為什麼借酒消愁的事說出來，就幫著撒了個謊。
“哎呀，那也不能喝成這樣啊，來人啊，把小姐弄回房去。”
鄭冬雪朝著家裡的女僕人喊叫，七手八腳地把戴婈搬回了房間。
戴婈的酒量不好，平時喝酒也是以紅酒為主，今天喝的是白酒，還喝了那麼多，哪能不醉？
回到家時，都還沒到做飯的時間。她在床上一躺，竟然就躺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醒也不是酒醒，而是被餓醒的。昨天，也就是送文賢鶯上車前，吃了一小碗的餛飩，然後就到了南邕大飯店。在飯店裡又不吃飯，只是吃了幾筷子的菜。現在都差不多對時了，又哪能不餓？
這種餓和平時的餓不同，整個人發麻，特別是肚子，一卷一卷的，一丁點力氣都沒有。她看到娘就坐在旁邊，便沙啞地問：
“娘，這是什麼地方？有吃的嗎？幫我弄點吃的來，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的婈兒啊，你總算是醒了，有吃的，怎麼會沒有吃的，你躺著別動，我這就去給你舀粥來。”
從昨天到現在，鄭冬雪都不知道來看女兒多少次了。女兒睡得跟死去一般，尿都不要起床尿一回，人也晃不醒，可把她擔心死了。這會人醒了過來，她哪還會要僕人們去幫忙舀粥？
莫樓昨晚也一夜沒睡，就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時而坐下，時而又到小姐的房間門口，聽聽裡面的動靜。現在知道人醒了，待鄭冬雪走去廚房，他立刻溜進了房間裡。
昨天的小姐是一臉倦容，今天的卻是一臉病態。他沒見過林黛玉，感覺林黛玉快死的時候，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他心疼啊，但不敢過多關心，走到了床前，壓低聲音說：
“小姐，我說了，你昨天碰到幾個多年不見的同學，這才喝成這樣的。”
昨天后來發生什麼事，戴婈己經記得不太清了，使勁地回想，也只能想到和莫樓一起到南邕大飯店，再想就頭痛欲裂。
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換過，但滿屋子都還飄散著酒味。不需要記得發生什麼事，知道肯定是喝酒喝出洋相了。莫樓這是幫她解圍，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無力的點了點頭。
女兒剛醒，鄭冬雪也沒閒情問什麼事情那麼快，舀了銀耳粥來，側坐在床邊，眼含熱淚。
“娘餵你，看看燙不燙？燙娘吹兩下。”
戴婈餓得都想把自己的舌頭吞下肚了，看著娘還有走進來的那些下人的樣子，應該是己經吃過了早飯。這時候的粥，再怎麼也不會太燙。她迫不及待地就張口含住。一口下肚，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又張口等待。
“不燙，娘，再來一口。”
“好，慢慢喝，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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