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宅院里的那些骯髒事》第2088章 一封家書(1)

作者:躺狗·3個月前

照片上不是自己的女兒,可李副縣長看了,竟然也熱淚盈眶,都想放到嘴邊親一口了。他抹了一下眼淚,把照片壓到信紙下面,看信簽上的內容。

“十五叔尊鑑:小侄佩萱,敬叩金安。”

“此番離家從戎,未敢稟明堂上,竟自攔車而去,私意獨行,實屬不孝。念及家中擔憂,心下愧疚難安,還望十五叔寬宥小侄此番魯莽。”

“日寇鐵蹄踏碎山河,烽煙西起,生靈塗炭。我等雖為弱質女流,然亦有肌膚之痛、家國之恨。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樊梨花沙場點兵,千古傳頌。我與依洋雖不及先賢萬一,卻也存一腔熱血,願效巾幗,不讓鬚眉,誓驅倭寇,還我朗朗乾坤。”

李副縣長目光跟著那一行行字跡,由上至下,一字一字地認真讀著。本來還看的很清楚,漸漸的,淚水模糊了雙眼,視線一片模糊。

“輾轉琉璃,我與依洋終得編入國民革命軍第十六集團軍第三十一軍第一七〇師,充任戰地救護隊衛生員。因昔日曾在家宣傳隊歷練,故於烽火間隙,亦奔走各連,宣講救亡圖存之大義,鼓舞前線將士士氣。更深入敵後,散發傳單,喚醒民眾。”

“日日身處軍營,見那些國軍弟兄,面龐尚顯稚嫩,年紀或尚不及我與依洋,卻個個慷慨赴死,毫無懼色。見此情景,胸中熱血激盪,早己忘卻女兒身的嬌柔,只願化作七尺男兒,與他們並肩作戰,共赴國難。”

“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國之將亡,匹夫有責。小侄深知,爹孃素來疼我,視若掌上明珠,驟然聞我從軍,必是憂心如焚,難以釋懷。是以不敢首接修書稟告,唯有先寄信於叔。”

“十五叔宣告大義,曉暢事理,定能體諒小侄與依洋一片赤誠報國之心,還望從中斡旋,代為勸慰爹孃,消解他們的憂思。小侄在此先行拜謝。”

“我與依洋在軍中一切安好,飲食起居皆有照應,請勿掛念。前日有戰地攝影師來營,我二人合影一張,隨信附上,煩請十五叔轉交兩家父母,以慰高堂思念之情。”

“紙短情長,言不盡意。侄女,李佩萱,頓首。”

信念完了,李副縣長也懶得再去擦拭眼淚,他微微把腦袋仰起,陷入了沉思。當初阻擋李佩萱當兵,是對是錯?

在李副縣長和李佩宣的爹孃把信送到了文賢歡家時,文賢歡和趙老爺都不在家。只有趙仲能夫妻,還有趙依華、趙依萍在家。

趙仲能和趙依華腦袋碰在一起,去看那封寫給李副縣長的信。趙依萍則拿著照片,捂在胸口,依附在門框上,默默流淚。

為什麼出去當兵,都要這麼久才寫信回來。羅念是如此,大姐也是如此,而且大姐這都不叫信,只能說是有了訊息。

她寫給羅念和石頌文的信,一轉眼數月過去,就像落葉掉在湖面上,無聲無息,難道是收不到嗎?若是收不到,這麼久了,信件應該退回寄發處啊。

趙仲能和趙依華兩人大了一點,可能沒有那麼多愁善感,看了信和照片之後,只是默默站那裡沉思,唯有小姑子淚如珍珠,一顆顆滾落下來。秋蘭看了很心痛,過來把人攬入懷裡,輕撫著那頭髮。

“依萍,別哭了,你姐做的是正事,你該為她高興才是。”

趙依萍剛才只是默默流淚,現在有人安慰了,便把腦袋撞進那懷裡,蹭著兩邊的眼淚。

“嫂子,我是高興,知道洋姐的下落了,也知道她過得很好,心裡高興,不是哭。”

趙依萍是不是高興,這個一看便能看出來。秋蘭不怎麼會安慰人,趙依萍說高興,那就是高興吧,她輕輕地摸著那頭髮,就像一位母親,給予女兒溫暖的依靠。

由於知道趙依洋的訊息了,整個趙家,晚上吃飯時,就像是放默片電影。沒有人說話,一個個臉上都有著淡淡的愁容,只有時不時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天氣熱了,往天晚上吃過晚飯,趙仲能還會和秋蘭兩人出去散步。今晚吃過晚飯之後,稍作停留,便相繼都回到了房間裡去。

房間的門窗上,都還貼著殘缺且褪色的“囍”字,告訴兩人,他們還是新婚不久。從秋蘭發現那一包頭髮之後,兩人的感情倒是比以前好了許多。趙仲能每晚進到房間後,都會抱住秋蘭,隱晦的表達出自己想做那事。

當然秋蘭也很配合,有求必應。在她心裡所想,女人嫁給男人,不就是讓男人滿足,自己也體驗一點快樂嗎?所以時間久了,她也養成了習慣。只要是晚上,回到房間裡,就主動的往趙仲能身上靠。

現在,趙仲能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床頭,她就過去,把那繡花鞋退掉,爬上了床,腦袋枕著趙仲能的胸膛,乖巧地靠在那裡。

趙仲能哪會不知道秋蘭的用意,況且,也才結婚不久,興致一丁點都沒減退呢。秋蘭那溫熱柔軟的胸脯壓了過來,哪能沒有什麼反應?

他把抱在後腦勺的雙手放下來,一手摟著秋蘭的肩膀,另一手就伸向了那胸脯。不過嘴裡卻是很委婉,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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