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樓一走,廢墟里就一片寂靜。石寬剛才是被麻袋裝著來到這裡的,現在周圍都有殘垣斷壁擋著,看不到其他東西,根本不知道身處在何方。
不過判斷他被拉來的時間,以及現在的距近程度,基本上可以知道不是在南邕市裡,也不是在有人居住的地方,這裡應該是爛工廠、爛倉庫之類的。
今天早上起床,才出到監舍門口,眼前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掉落,鼻子一涼,抬手摸去,發現是什麼屎。
他退了兩步,抬頭看去。果然發現一隻肥大的蜘蛛,後腿正在屁股上抹來抹去,定是剛才拉屎滴到他鼻尖了。
他不信邪,但也感覺這是不吉利的事。脫下了腳底的鞋,對著那蜘蛛就擲了過去。
蜘蛛被打下來,也被他拍得稀巴爛了,可心裡總有點膈應,感覺今天要出事。
果不其然,在他和山羊他們到後面的稻田裡看黃燦燦的稻穀,滿懷喜悅,各自評估,這一季能收多少擔時,小凡就說有人找。
上一次車開下路底,和文賢婈分開,己經有一個月了。以文賢婈的性格,應該不會甘心這樣下去,肯定是又來找他了。
他不想見文賢婈了,可想著不見吧,文賢婈會更加被惹怒,也就心平氣和地出去了。
到了監獄的辦公樓前,看到戴家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裡,車身比以前多了幾道刮痕,應該就是文賢婈開車衝下路底時剮蹭的。
透過前車擋風玻璃往後看,並未看到文賢婈坐在後排。而周圍也沒有文賢婈的影子,只見一臉緊繃,面無表情的莫樓站在旁邊。
莫樓見到了他,把手裡的菸頭一扔,就鑽進了轎車裡,把轎車發動了,這才丟擲一句話,說讓他上車。
周主任也站在旁邊,他看了看周主任,見周主任也擺手示意讓他上車,他也就上去開啟轎車後門,彎腰鑽了進去。
文賢婈來接他出去,己經不是一次兩次,韋屠夫和周主任他們都己經習慣了。現在沒看到文賢婈,但肯定是己經招呼好了的,所以他也沒有什麼懷疑。
上了車之後,只是想著一會和文賢婈見面了,會發生什麼樣的爭吵,自己該如何守住底線,儘量讓文賢林婈好過一些。
車開出去不久了,約摸半個小時這樣,莫樓就把車停住了。坐在車上時只顧想問題,都沒注意看路況。車停下來,他才發現身處一段前不著村、後不挨店的地方,路上也冷冷清清,沒看到行人。而且很陌生,和以前出來看到的完全不同。
莫樓下了車,開啟轎車後座的門,遞了一根菸給他。他還納悶呢,這個莫樓,怎麼改變對他的態度,主動遞煙給他抽?
人家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呀。他接過煙叼嘴裡,伸手問莫樓給洋火。
莫樓不急著自己抽菸,把洋火遞給了他,手有點微微顫抖。他也不在意,這一路上坑坑窪窪,自己的屁股都被震麻了,莫樓一首握著圓圓的方向盤,現在手有些抖,一點都不奇怪。
他劃燃了洋火,低頭點菸,第一口煙霧都還沒吸上來呢。後衣領就被人抓住,緊接著重重一擊砸在了後腦勺。
後腦勺這地方被人打了,那可不像屁股和大腿,光是知道痛啊。痛的同時,還感到暈沉,眼冒金星。
他想抬起頭來看莫樓,問為什麼要打他?或者做出點抵抗。想法都還沒想全,拳頭密集地砸上來,莫樓的膝蓋還往上頂,撞向他的面門。沒幾下,腦子裡出現一大團紅紅綠綠的影子,他整個人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己經不是在車上,而是在一個麻袋裡。他是被扔下地,手肘撞著地面太痛痛醒的。
醒來發現手腳都被綁住,嘴巴也有爛布堵著,眼前只有縫隙裡透進來的弱光,臉蹭到那粗糙的面,這才知道是被裝在了麻袋裡。
莫樓託拽著他,這裡碰那裡撞,兩三分鐘後終於停止,打開了麻袋口。他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也發現自己處在一處西周都是殘垣斷壁的廢墟,也就是現在這個地方。
莫樓不理會他鼻腔裡發出的哼哼聲,拿出早己準備好的麻繩,左看右看,甩過了頭頂的房梁,就把他給吊了起來。
吊好了,莫樓到旁邊獨自抽完了一根菸,這才過來扯掉他嘴裡的爛布。他都還沒開口,一拳己經打在了面門上,那是眼冒金星,鼻腔發鹹啊。
莫樓這個人下手雖然狠了一些,他不僅口鼻流血,口腔裡的腮幫估計也被打破了,現在沒有鏡子照,也能感覺慢慢腫了起來。胸口、肚子、大腿、小腿,沒有一處不感到痠痛的。但還是告知了他,是為了文賢婈的事而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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