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研磨好了藥粉，加了一點酸醋，用一根雞毛溼著，讓單蓮英把鳳彩的抱巾解開，每處穴位都塗著。
她知道這樣做並不能治好鳳彩的病，但能稍微緩解一些痛苦。這孩子看著挺可憐的，她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看著鳳彩那瘦小的身軀，還不如一隻剛出生的狗，腦袋大大的，西肢枯瘦，抓來抓去。潘氏也看不下去了，揹著熟睡的文心宜離開。
可能是帶了醋的藥水比較涼，鳳彩感覺舒服了不少。哭著哭著竟然停住，慢慢的睡著了。單蓮英把抱巾包好，摟在胸前，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本來自己也生了孩子，心裡是很高興的，可因為單蓮英的原因，土妹也高興不起來。他拿過揹帶，拍了拍單蓮英後背。
“背起來吧，我和你去摘藥草。”
單蓮英都糊塗了，這會才記得柳倩的交代，連忙把孩子遞給土妹，自己彎下腰，做好準備。
柳倩一邊收拾小碗，一邊又交代了一句：
“採多一些，幫她多洗幾次。”
“好。”
單蓮英是沒法了，柳倩交代什麼那就做什麼。把孩子背好了，匆匆地和土妹離開。
柳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她抽動了兩下鼻子，轉身跑到後堂去。
“石頭，你搞什麼鬼？才一會兒就弄焦了？”
石頭坐在小灶前，看向了氣呼呼的柳倩，不對，應該是看柳倩因為生氣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他嚥了口口水，小聲回答：
“水都還沒煎幹呢，哪裡會焦？你聞到的是我修下來的指甲，我把它丟到火裡燒了。”
柳倩又動了兩下鼻子，聞著空氣中那味道，確實是燒指甲或者頭髮之類的，錯怪了石頭，她有些許的不好意思，轉口就問：
“你看什麼？”
和柳倩己經那麼的熟，石頭都差點可以用肆無忌憚來形容了。他想都沒想就嚥了口口水，回答道：
“看你。”
看自己什麼？柳倩當然知道，她不臉紅，反而向前挺了挺，曖昧的嗔怪：
“土妹的那麼好看，你還看我的幹嘛？”
都說得這麼露骨，石頭更是一點都不怕。
“她的沒有你的大，也沒有那麼白。”
柳倩靠在門框上，整個人都快酥軟了。和文賢豪結婚這麼久，文賢豪只知道動手，從來不會誇讚。石頭這也算不上是誇讚吧，但說得她很受用。
生了文心宜之後，她暫時的收收心，沒有再挑逗石頭。今天是被弄得心癢癢，眼神都有點媚了。
“是嗎？你什麼時候看過我的？”
“我……我……”
石頭有些結巴，並不是害怕，而是在心裡想是什麼時候第一次看到的。這裡的婦女餵奶，沒有太多的講究，剛生過一兩個孩子的，那還會稍微轉身，避上那麼一點。生過幾個之後，都敢一邊餵奶一邊和人聊天了。因此要想第一次是什麼時候看到，那還真要好好回想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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