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來找柱子，不是揭柱子的短，開兩句玩笑就算了，不必要較真下去。他趕緊緩和語氣，又說道：
“那倒是，多虧你了。我有點疑惑，這茅廁建好了，怎麼不見有女的來？是不是女的不知道啊？”
這麼一說，柱子也撓了撓脖子。
“這麼多天了，還真沒見過女的來。可能是女的害羞，不敢跑來和男的一起蹲茅房。”
“瞧你這話說的，我裡面是隔開的。男的從一邊進，女的從一邊進，各蹲各的，這有什麼害羞的？”
“你臉皮厚過城牆，當然不害羞，那些女的可就不同了。”
“怎麼不同了？又沒人偷看。”
“沒人偷看，有人偷聽啊。”
“……”
一根菸抽完，兩人聊了不少。最後得出結論，是大多數女的不知道茅廁是男女分開的，即使是知道的人，也不敢夾在一堆男人中間，面紅耳赤地去上茅房。
石寬在龍灣鎮搭了這麼兩個公共茅廁，就希望有人去上茅房，好為他多攢一些糞便。女的不來上，那不就少了一半嗎？
他也沒什麼心思問柱子壯村誰賣茶果林的事，而是抓耳撓腮，想著如何能讓女的來上茅房。
思來想去，還真給他想到了個法子，他扔掉菸頭，拍了一下柱子的肩膀，笑道：
“所長，今天我陪你在這裡了。”
“你陪我？別逗了。”
柱子一臉狐疑，自然也是不相信的。
“誰逗你呀，前幾天我聽說有人賣石灰，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賣。”
“有啊，菜花蟲不就賣嗎？你買石灰幹嘛？”
住在集市旁的菜花蟲，人長得五大三粗，腦瓜卻是蠻靈活，會做些小買賣。她以前賣些菜種、豆種之類的。後來又去縣城拉些石灰回來散賣，種菜種豆發苗了，得防止蟲子吃葉子，許多人便會撒這些灶灰上去。撒灶灰並不能完全遏制住蟲子，就有人開始撒石灰，所以她就要了石灰回來散賣，賺些差價。
石寬現在種田不種菜，況且那禾苗也還沒長高，不需要到石灰。來問這個，柱子還有些不解呢。
“走，我們去買點石灰。”
石寬也不明說，推著柱子的肩膀走出鵝屎巷去。
柱子是既希望別人覺得他和文賢貴的關係很好，內心又十分的怕文賢貴。文賢貴罰他來這裡蹲守，他可從來不敢偷懶過。女兒石知晚滿月的那兩天，都還請了一個人代替自己。現在被石寬推走，他可不敢。
“你不是說我是這廁所的所長了嗎？我不能擅自離開崗位啊，買石灰，你自己去行了唄？”
“沒離開，我是為你好，你想想看，以後還有人在外面拉尿，賢貴又叫你在這蹲守，那你不要殺豬了啊。”
石寬不容柱子退縮，推不動就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