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翻臉之後，事情就等於洩露出來了。石寬也不打算隱瞞，隱瞞了，只會讓涉及到的各方多增添痛苦。即使是有張球在一旁，他還是深呼了一口氣，歪著頭說：
“你想聽？”
文賢貴舔了舔嘴唇，獨眼撐得大大的。
“我當然想聽啊，你不會想我掏錢來聽吧？”
張球也想聽，為了讓自己聽得合乎情理，他把手中的茶壺遞給文賢貴，諂媚地說：
“所長，先喝口茶潤潤喉。”
石寬不管張球和文賢貴是什麼表情，先走在了前面，緩慢開口。
“孽緣啊，我和你們文家有著天大的孽緣。”
“你賣什麼關子啊，要說就說快點，別吊人胃口。”
文賢貴都顧不上喝茶，急急地追著石寬。
石寬仰望天空，又深深嘆了口氣，這才說：
“很久以前啊，在你還在怕蒼蠅、怕老鼠的時候，我就把賢婈睡了，當時賢鶯都不知道。”
剛剛趁石寬說話，文賢貴忙不迭地喝了口茶。哪知石寬竟然說出如此石破天驚的大事，使得他一口茶從鼻孔噴出，又有一半嚥下喉嚨，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
張球聽了，那亂糟糟的鬍鬚都發抖，他是不敢相信啊。文賢鶯和文賢婈倆人，當年從省城讀書回來，就在龍灣鎮造成不小的轟動，被鄉民們公認的兩大美女。石寬一個小地痞，娶了文賢鶯為妻，這己經令人嘖嘖稱奇，讚歎其祖墳葬得好。
現在又聽說把文賢婈也睡了，那得是多大的福氣，才能享這般齊人之福啊。難道石寬那條玩意紋有龍，是玉石雕琢成的？
他身體微顫，呼吸急促，上來幫文賢貴捶背，耳朵豎得高高，等待石寬說出更精彩的故事。
石寬不理會文賢貴咳成什麼樣，只是瞥了一眼過去，帶著點不屑地說。
“不必要如此緊張，這一切都是意外，並非我所願。當初我只不過是你們文家一個下人，賢婈趾高氣昂，不把我當人，極盡了侮辱，我氣不過，這才把她睡了的。”
文賢貴氣喘得還不是那麼順，他推開了張球，上來一把就抓住了石寬的衣襟，扭了半圈，還使勁往上提。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一字一頓地怒罵：
“你個混蛋！娶了我三姐，還要找藉口睡……”
文賢貴還沒罵完，空著的那隻手就高高掄起，對著石寬的面門砸了下去。
文家這麼多人裡面，石寬最不怕的就是文賢貴。畢竟文賢貴的膽子，還是他訓練出來的。拳頭要砸下來時，他就伸手去抓住了手腕。同時把自己的臉，也貼近了文賢貴的臉，咬著牙說：
“我確實是混蛋，但你姐支援我，不管我如何的卑微低賤，都是有尊嚴的，不容其他人踐踏！”
“我姐？她支援你？”
說到文賢鶯，文賢貴語氣就有點軟了。文賢鶯都支援石寬，那有可能真是文賢婈的錯了。這裡面的事，他也只是這段時間聽人胡說了一些，都沒放在心上。現在石寬親口說，看起來確有其事。
這邊不如集市頭那邊熱鬧，但還是有蠻多人行走的。看到石寬和文賢貴兩人站在街道中間，像要打架的公牛，劍拔弩張。他們紛紛佇立在遠處，屏住呼吸，靜靜地觀看著。
看吧，石寬一點都不在乎。反正他和文賢婈的事，都不知道被鄉民們傳了多少個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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