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仙少爺不行了,漢文少爺你上,讓崇仙少爺看看誰才是真正男子漢。”
“崇仙少爺,領唱很好啊,學會了領唱,以後可以討八個婆娘,哈哈哈……”
“……”
這種時候,文崇仙哪還管什麼八個婆娘,他都不想幹活了。不過啊,斜看己經到另一塊田揮動禾鐮的狗妹,心裡好像又有了點力量。他喘著氣,對在西方桶旁,和牯牛強一起裝稻穀的石寬說:
“姑丈,我幹不動了,我不是偷懶,是真的幹不動了,我休息個把小時,去和心見姐她們割稻穀吧。”
打稻穀確實比割稻穀要累,因為只要動起來,就被口號聲催著,根本無法停下。看著雖然蠻有趣的,石寬就沒安排石漢文他們來打稻穀。見文崇仙這樣子,他也有些心疼,便說:
“你也別割了,休息一會,等我們再多打兩輪,把稻穀挑回去,你就和心見她們回去幫曬稻穀。”
曬稻穀好啊,就是坐在那裡看,不讓牯牛強家養的那幾只雞來吃就可以了。這是個好活,文崇仙立刻蹦坐起來。
“好啊,狗妹是不是也回去幫曬稻穀?”
話說出口了,感覺有些不合適,文崇仙立刻又補了一句。
“古靈悅也是女的,她和狗妹是不是也回去幫曬稻穀?”
沒等石寬接話,牯牛強就搶先答了。
“我家小悅可比不上你們哦,你們都是公子、少爺、小姐,我家小悅不過是個丫頭,哪能幹那麼輕鬆的活,他們己經是個勞力,你姑丈付了工錢的,不能跟回去。”
文崇仙很失望,牯牛強是這裡的頭,頭的女兒都不能回去,那狗妹肯定也是不能回去的。就這一句話,他就有點理解狗妹以前說和他不是同一路人了。
他是文賢貴的兒子,雖說來這裡幫幹活,其實就是玩,想幹就幹,不想幹,姑丈也不會說。狗妹她們就不同了,不幹活,吃飯可能都要我看臉色。
來垌口就是為了見狗妹的,狗妹不能回去。那曬稻穀,不管有多舒服,也沒意思啊。就在他有些失意的時候,石寬說話了,是對牯牛強說的。
“到時讓狗妹和靈悅也一起回去吧,這些孩子會曬什麼稻穀啊?去谷尾,掃秕穀,狗妹和靈悅倆人都不一定忙得過呢。”
還真的是,曬稻穀不僅僅是曬稻穀。這些新脫離出來稻穀,拿回去曬了,還要用竹枝做成的掃把,把上面帶稻葉,還有斷了谷了的谷串,輕輕地掃到角落。然後用手搓,把穀粒搓下來,處理乾淨那些稻渣。
這都還沒完事,新打回去的稻穀水分很多,還要時不時就把稻穀起基翻曬,不然會發熱出芽,曬不幹。
這些都是瑣碎的活,往年是阿珠乾的。今年阿珠身懷六甲,蹲下都有些難了,幹這活有點難。
再說了,阿珠在家還要燒茶做飯等等。平時是給僱工們吃兩頓,到了收稻穀和插秧這種比較累,比較忙的活,就要吃三頓,多加一頓稀粥水,不然幹活沒力氣。
所以阿珠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幫弄這些稻穀,石寬是主子都這樣說了,牯牛強也只能照做唄,笑道:
“也好,再打幾輪,就讓她倆帶著少爺小姐們回去。”
文崇仙剛才都己經有些沮喪了,聽到了這樣的訊息,精神一振,蹦了起來,跑到前面那一塊田。雙手撐著膝蓋,半蹲在狗妹和古靈悅中間,先把話說了。
“狗妹,古靈悅,你爹和我姑丈說了,等裝滿籮筐,就挑稻穀回去曬,你倆回去教我們曬稻穀,嘿嘿嘿……”
從清明節到現在,狗妹都還沒和文崇仙說過話呢。現在人在身邊,而且還問話了。她心跳如鼓,不敢扭回頭來。
“曬稻穀要什麼教啊?曬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