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明這番話,核心其實就是合夥加盟!統購統銷!
放在三十年後,大街小巷連個賣澱粉腸的都知道怎麼搞連鎖加盟。
但在這個連個體戶都還被一些老頑固視為“不務正業”的1992年,劉光明這番話,無異於在亮子等人的腦海裡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跟他乾的人,等於不需要自己掏腰包承擔風險,不需要自己去找進貨渠道,連攤位的選址都規劃好了。
只要出把子力氣,就能當老闆,直接分利潤!
“那......那這錢,咋分啊?”
黃毛嚥了口唾沫。
“我負責所有的統購物資,承擔賣不出去爛在手裡的全部風險,加上這門生意的門道是我想出的,所以這純利潤,我要抽大頭,我拿五成。”
劉光明伸出一個巴掌。
“剩下的五成,咱們按點位均分。”
“別覺得拿得少,咱們可以算一筆賬。”
劉光明轉頭看了一眼趙小軍裝錢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
“今天下午,我和小軍在這半天,賣了五百斤西瓜,扣掉所有的本錢,淨賺七十多塊。”
他轉向亮子:“如果咱們鋪開四個攤子,一天的純利,就按最低的兩百塊算,分出來的五成,就是一百塊錢!”
“你們如果五個人平分,每人一天,就能分到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
這個數字一出來,五個社會青年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現在的縣城棉紡廠。肉聯廠那些正式工人,一個月起早貪黑乾死幹活,工資加獎金也就七八十塊。
合著他們去賣一天西瓜汁,就能頂人家幹一個禮拜的?!
亮子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起來。
“光明兄弟,你......你說真的?沒忽悠我們?”
“我劉光明,一口唾沫一個釘。”
劉光明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既然是合夥,我就絕不容忍有人吃裡扒外。”
“誰要是敢揹著我缺斤少兩。私自往果汁裡兌生水,或者在賬面上做手腳貪墨貨款。”
劉光明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
“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這買賣,我寧可一拍兩散,也不會留這種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