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嫌棄地擺擺手,往旁邊躲了兩步。
“去去去,土包子,你沒看對面賣的那個什麼......彩色雪山嗎?”
“那才叫稀罕玩意!”
“我隔壁鄰居買回去,我家娃娃都饞哭了,先前跟你這買的西瓜水都不要了。”
陳德福臉都綠了。
土包子?
我堂堂縣委家屬院的公子哥,被一個騎破腳踏車的老頭罵土包子?
他不信邪,把擦手的破布往桌上一摔。
“大飛,你們看好攤子,我去瞅瞅!”
陳德福仗著身強力壯,硬是擠進了劉光明攤位前的人群。
這一看,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亮子手裡拿著那個木頭疙瘩,在冰塊上用力一推,雪片一樣的冰沙就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劉光明拿著小木勺,把花花綠綠的糖水往上一澆。
那賣相,那香氣,別說大爺大媽,連陳德福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特麼怎麼弄的?”
陳德福喃喃自語,死死盯著那個木推子。
他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平時木匠用來刨木頭的玩意兒,怎麼就能用來做這玩意?
這泥腿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再看劉光明的收錢盒子。
那才多大會兒功夫,裡面已經鋪滿了一層花花綠綠的毛票,甚至還有幾張一塊兩塊的。
兩毛錢一杯!
陳德福腦子嗡嗡直響,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自己花光了所有的本錢,費勁巴拉地搞價格戰,結果人家根本沒拿他當回事,隨手換個花樣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這時,大飛和猴子也擠了進來。
他們在對面等了半天連半個客人都沒見著,實在憋不住了。
“福哥,啥情況啊......臥槽!”
大飛一探頭,看到亮子推冰沙的畫面,當場爆了粗口。
猴子則死死盯著劉光明的錢盒,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對面自己那攤子上堆積如山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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