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縣委家屬院,陳建國家。
陳德福推開家門,捂著腫得老高的腮幫子,一瘸一拐地往沙發上倒。
陳建國正坐在客廳看報紙,聽到動靜抬頭一瞥,頓時勃然大怒。
就連手裡的搪瓷茶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
“你這身衣服,這臉是怎麼弄的?出去跟流氓打架了?”
陳德福聽到父親的聲音,先是一怔。
隨後,委屈和屈辱全爆發了。
他帶著哭腔,把最近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從劉光明做西瓜汁生意,到推出新奇的果汁刨冰搶生意,從工商局表哥吳大龍幫忙沒幫成還當眾倒戈,到自己做生意被設計,最終虧本,被大飛幾個狐朋狗友按在馬路上毒打。
陳建國越聽臉色越難看,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那個吳大龍,平時收你菸酒的時候跑得比狗都快,關鍵時刻沒點用!”
“算了,他就那樣的人。”
“不過,那個劉光明,一個鄉下跑出來的泥腿子,窮學生一個,居然敢騎到我陳建國兒子的脖子上拉屎!”
聽到陳建國這麼說,陳德福自然是借坡下驢。
他咬牙切齒地捶著沙發扶手:
“爸,你一定要幫我出氣!找幾個人去把他攤子掀了,打斷他的腿!”
陳建國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兒子。
“蠢貨!遇事就知道這樣幹?”
“那是街頭混混的手段!”
陳建國走上前,點了點他的頭:“你以為讓他虧點錢,或者打他一頓,就能解恨了?”
陳德福頓時愣住了:“那怎麼辦?他今天一天,我估計就賺了上千塊啊!”
“上千塊?讓他賺吧!”
陳建國一臉鄙夷。
“實話告訴你吧,就在前些天,我已經跟你趙有才叔叔把路全鋪好了。”
陳建國特意湊近兒子的耳朵,一字一頓。
“我們選的那個人,就是劉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