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小會議室裡徹底沒了聲音。
張處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嘴邊,忘了喝水。
帶路的李幹事悄悄往牆根縮了縮肩膀,生怕弄出點動靜打擾了這位狀元。
而古民軍和周振華,則是同時往前湊了湊身子,西隻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舊白襯衫的年輕人。
這可是做決定的節骨眼。
古民軍攥著檔案袋的手心裡全是汗,但他腦子轉得飛快。
這窮鄉僻壤出來的孩子,從小受窮受苦,哪能扛得住“北京戶口”和“分房子”的誘惑?
那些什麼宏觀經濟、國家命脈的大話,在白紙黑字的福利面前,那就是扯淡。
周振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心裡卻隱隱有些打鼓。
他當然懂人性的弱點,尤其是底層爬上來的寒門學子.
面對這種能瞬間改變階層的鐵飯碗,有幾個能狠下心拒絕?
劉光明頓了頓,沒急著開口。
隨後,他看向古民軍。
“古老師。”
古民軍看劉光明看向他,先開口,臉上的褶子瞬間笑開了一朵花。
他挑釁地瞥了對面的周振華一眼,那眼神明擺著在說:
看吧,到底還是實際的東西管用。
劉光明表情變得鄭重。
“古老師,今天您大老遠從省城趕過來,還給我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我打心眼裡感激您。”
“同時,也感激上京師範大學的校領導能這麼看重我。”
“實不相瞞,我對教師這個職業,一首抱著十二分的敬意。”
劉光明語氣平緩,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高三的班主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教了幾十年書,自己連件像樣的皮大衣都捨不得買。”
“高三下學期最冷的那幾個月,我家裡實在拿不出住宿費,眼看就要捲鋪蓋回鄉下走讀。”
“李老師二話沒說,把他在教職工宿舍的床鋪讓出來一半,非讓我跟他擠一間屋。”
“那會兒大家肚子裡都沒油水,食堂的飯菜也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