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不差事,可你這次搞砸了嘛!”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底細?”
“你聽了哪個撲街的忽悠,跑去搞什麼深市過來的走私電子錶?”
“五萬的貨!全是你借的高息吃進來的!”
“現在呢?趕上上面嚴打走私,你的貨根本上不了櫃檯,全砸在倉庫裡吃灰!”
“高利貸每天都在滾利息,你日化這邊的流動資金全被抽空了!”
“我再給你寬限七天?七天後,怕是你早就跑路了,我找鬼要錢啊!”
屋外的劉光明和亮哥聽到這,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聽明白了。
黃建華這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栽了大跟頭。
1992年,電子錶絕對是個暴利行當。
一塊成本幾塊錢的電子錶,隨便貼個牌子,拿到內陸城市就能賣二三十。
黃建華顯然是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借了高利貸,吃進了一大批深市發來的水貨。
結果點背,碰上了政策嚴打。
大商場不敢收來路不明的貨,小地攤又消化不掉這麼龐大的數量。
五萬的貨壓在手裡,首接把資金鍊繃斷了。
現在不僅高利貸逼債,連平時合作的日化供貨商都聽到風聲,跑來堵門要賬了。
屋裡,黃建華徹底急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陳哥!我真沒想跑!”
“那批表質量好得很!只要風頭一過,立馬就能套現!”
“你搬我倉庫,那是斷我的根啊!”
“我這倉庫裡還有給底下縣城超市備的貨,你全拉走,我這牌子就徹底砸了!”
“我給你下跪行不行!”
接著就是“撲通”一聲悶響。
聽到這,劉光明沒說話,只是帶著亮哥退了出去。
退回拐角,亮哥忍不住開口。
“光明兄弟。”
“這黃老闆平時看著挺實誠得,原來步子邁得這麼大,居然敢借高利貸去搞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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