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明站在院裡,聽著這些話,看著三姐劉翠蘭那張被太陽曬得有些粗糙的臉,心裡挺不是滋味。
前世,三姐為了這個家吃盡了苦頭,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就算是現在,本來二十二歲,看上去卻老成了好幾年似的。
重生了,他自然是想讓三姐挪出這泥窩窩,享享福。
當然了,也不只是三姐,其他姐姐也是。
賺錢的事交給自己,姐姐們花錢就行了。
可現在,三姐偏偏要守著這幾間破平房。
沒等他開口勸,劉翠蘭把掃帚往牆角一靠,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手,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扭捏。
“其實,姐不走,不光是為了看門。”
劉翠蘭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
“明天鄉里不是要派工作組下來,重新選村長嘛。”
“我想試試。”
“啥?”
劉光明有點發懵。
1992年的農村,女村長那可是稀罕物,更別說是在村裡,這種宗族觀念重的地方。
女人連上族譜都費勁,還想當一家之主、全村的領頭羊?
劉翠蘭見弟弟這副表情,脾氣又上來了,雙手一叉腰:
“咋?你個省狀元都考得,我當個村長就不行?”
“不不不,姐,我不是這意思。”
劉光明趕緊擺手。
“我是怕你受累。”
“累啥?在地裡刨食才叫累!”
劉翠蘭拉過一張長條凳坐下,指著外頭那條土路。
“你今天也看見了,王富貴這老王八犢子,這些年把村裡禍害成啥樣了?”
“鄉親們一年到頭,政府的各種補貼,落到手裡的有幾個子?”
“姐尋思著,要是當了這村長,至少能讓大夥兒安安穩穩地澆上水,踏踏實實地種地!”
看三姐這麼說,劉光明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話又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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