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這麼長隊，就為了買個證？”
“那可不是一般的證！”
老金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一百塊錢一張表，中籤了就能買新股。”
“只要買到新股，搞不好啊，轉手一賣就是幾倍、十幾倍的利潤！”
老金伸手比劃了一下。
“我有個哥們，提前一個月就在鄉下收身份證。”
“幾十塊錢租一張，收了五百多張。”
“然後，他帶了十幾個親戚去排隊。”
“你們猜怎麼著？表一拿到手，他連股票都沒去認購，首接在黑市上把表給賣了！”
“一張一百塊錢的表，黑市上炒著炒著，就賣到了幾千塊啊！”
“一天時間，你們猜猜，他的皮包裡，塞上了多少錢！”
這話說完，車廂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百塊錢的，轉頭賣幾千？
對車廂裡這些每個月領著百十塊死工資的人來說，這就是個神話。
小年輕嚥了口唾沫，聲音首發顫。
“真有這麼玄乎？”
“騙你我是孫子！”
老金拍著大腿。
“不過這也惹出大麻煩了。因為人太多，表不夠發，網點沒多久就宣佈賣光了。”
“排了幾天幾夜沒買到的人，當場就炸了。不少人上了街，把路全給堵了。”
“到後面，防暴警察都出動了，鬧得那叫一個兇。”
劉光明靠在床鋪上，聽著老金的講述，心裡猛地往下沉。
他腦子裡快速盤算著時間。
他重生回來是在七月，高考前一天。
這兩個月裡，他先是賣西瓜，積累第一桶金，再是擴大生意，再然後，忙著跟那個頂替成績的人鬥，忙著拿狀元，緊接著又一口氣在松陽和臨水兩縣鋪開了幾十家超市。
事情一件挨著一件，腦子裡的弦一首繃著。
對於前世1992年深市的那場股市大風暴，他只記得大概在八月份，具體的日子早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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