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傳開，散戶大廳裡，上百號人的動作集體定格。
所有人的臉都朝著大廳中央那排巨大的彩電。
“我沒眼花吧？”
老王把掉在地上的馬紮撿起來，伸手揉了揉眼皮。
“那是彩電？”
“難道，不用黑板了，拿彩電看股票？”
就在大夥兒伸著脖子往前湊時，鐵馬圍欄擋在了他們腳步前。
“後退！都往後退！”
西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壯漢手裡揮著黑色橡膠棍，橫在圍欄前，像西堵牆一樣把大夥兒硬生生頂了回去。
緊接著，柳經理滿面紅光地走出來。
他手裡拽著個碩大的電喇叭。
“沙沙——喂，測試，喂！”
清了清嗓子之後，柳經理站在圍欄裡面的水磨石地面上，把喇叭舉到嘴邊。
“各位國泰營業部的老相識，各位新朋友！早上好！”
“想必啊，大夥兒都看到了，那幾臺彩電吧？”
“是這樣的。”
“咱們國泰營業部，為了響應上面提高服務質量的號召，為了搞好散戶朋友們的看盤環境，特意下了大本錢！”
他拿喇叭往身後的六臺大螢幕上一指。
“大滿貫股市行情分析專區，今天正式在咱們國泰營業部落地開業！”
“只要走進這個專區，就能看到電腦處理資料，深交所大盤即時同步！一秒鐘都不帶差的！”
“深市獨一份！”
話音落下，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騷動。
“好！柳老鬼這回辦了件人事！”
“平時看那小黑板，寫的字歪歪扭扭，我連八和三都分不清！”
“昨天誤把深金田的報價看低了兩毛，少賺好幾百！”
“行啊，既然是這樣，那趕緊把鐵欄杆撤了啊！放咱們進去坐著看！”
大夥兒叫嚷著，有人己經開始往前擠，試圖從那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閘口往裡進。
柳經理嘿嘿一笑，慢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疊剛從印刷廠運回來的銅版紙票據，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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