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份電報遞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過來一看，整個人就愣住了。
“三……三萬多人凍傷？”
何彪站起身，背對著何雨柱，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是凍傷，是凍死、凍殘，很多戰士的手腳都凍成了黑色，截肢都來不及，首接就沒了，還有那些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的，不是他們不想動，是身體己經凍僵了，想動也動不了。”
何雨柱此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彪轉過身，目光沉得嚇人。
“我之前就給宋侖發過三次電報，是他孃的整整三次！第一次是讓他等換裝完畢再入朝，第二次是讓他至少保證每個戰士有一件棉大衣和一雙棉鞋，第三次是告訴他東線的氣溫會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上，必須做好防寒準備。”
說到這裡，何彪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三次電報，他一次都沒聽！他孃的，最關鍵老子提前就讓人安排好了這些物資！”
何雨柱被何彪這突如其來的叫罵嚇了一跳，這還是他入朝以來第一次看到何彪發這麼大的火。
“何參謀長，您消消氣！”
“消氣？這不是幾個人，幾十個人，幾百個人，這可是數萬名志願軍戰士的性命，他宋侖急著立功，急著表現，我理解。
但這傢伙急歸急，不能拿戰士們的命去急！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數字！”
何彪說完這句話，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缸子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灑了一地。
指揮所裡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吱聲。
他們都能感受到何彪的怒火。
“他孃的，這種草包，我一定要找志司主要領導反映，這種無能的指揮官必須要進行處分！”
說完這一句話後，何彪就去找志司主要領導去了。
何彪大步走進來的時候，志司主要領導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批閱檔案，桌上摞著厚厚一沓各部隊發來的電報和報告。
聽到腳步聲，志司主要領導抬起頭，看到何彪那張鐵青的臉，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跟何彪共事這麼久，他太瞭解這個人了，平時不管多大的事，這位參謀長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
“何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何彪沒有廢話，首接把手裡那份東線的戰損報告放在了桌上。
“主要領導，您看看這個！”
志司主要領導拿起電報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最後，他整個人都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緩緩放下電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凍傷減員三萬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