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團三次衝鋒未果，草旺裡據點未能突破……”
作為貼身警衛員的何雨柱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感覺到何彪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怒意，不是對前線將士的怒意，而是對情報失誤的怒意，對這個該死的砥平裡的怒意。
沉默了好一會兒，何彪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兵力不夠。”
僅僅西個字，但分量極重。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何參謀長，要不要給鄭指揮發電報？”
何彪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獨立旅”的標註位置上。
按照之前的計劃，李雲龍的獨立旅應該在14日拂曉前抵達砥平裡外圍，現在是13日晚上十點，還有七八個小時的時間。
“來得及嗎？”
何彪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猛地轉身。
“柱子，給前線發電報，兩封！”
“第一封，給鄭華，砥平裡守敵兵力、火力、工事均嚴重超出預期，建議立即調整進攻部署，增加主攻方向兵力密度，必要時可從阻援部隊中抽調一部分加入進攻。
另，務必密切關注驪州、利川方向敵軍增援動向。”
“第二封，給李雲龍，讓其加快行軍速度，務必於14日凌晨西點前到達砥平裡東南方向116師指揮所位置，到達後立即與116師碰頭，等待進一步命令！”
“是！”
何雨柱轉身就跑向了通訊室。
何彪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砥平裡那個小小的圓點，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現在最怕的事情正在發生，部隊在砥平裡打成了僵持。
而一旦僵持拖到天亮，美軍的空中力量就會介入，到那個時候，進攻部隊不但打不下砥平裡，反而會被美軍的飛機和增援部隊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時間，在跟他賽跑。
……
遠處的山谷裡，李雲龍的獨立旅正在雪地中狂奔。
他收到了何彪的第二封電報，看完之後把紙條塞進兜裡，腳步不但沒慢，反而更快了。
“段鵬！”
“到！”
“傳令全旅，取消一切休息，以急行軍速度前進！凌晨西點之前必須趕到116師指揮所，遲到一分鐘，我拿你是問！”
段鵬應了一聲，轉身跑向隊伍後面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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