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走！帶我去後勤倉庫！我倒要看看這批所謂的‘新貨’，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
後勤倉庫設在一處更深的山洞裡，洞口堆著偽裝的樹枝和草墊。
何彪帶著梁寬、陳天放，還有聞訊趕來的後勤主任王風，一行人臉色鐵青地鑽進了山洞。
洞裡堆滿了一箱碼放整齊的醫療物資，木箱外頭還印著紅十字的標記，看上去嶄新得很。
何彪指著那些木箱。
“就是這批？”
後勤主任王風戰戰兢兢的回應起來。
“是……參謀長，這是上禮拜剛到的一批醫療包，足有三千多個，都是國內調撥過來的……”
“開啟。”
何彪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風一愣。
“啊？”
“我讓你把它開啟！隨便挑，挑十箱出來，當著我的面開啟！”
王風的腿一軟，趕忙叫來幾個戰士，手忙腳亂地撬開了最近的十口木箱。
何彪走上前，一箱一箱地翻驗起來。
第一箱，裡頭的盤尼西林針劑，玻璃安瓿裡的藥液渾濁發黃，沉澱著絮狀物。
第二箱，成捆的紗布繃帶，外頭看著雪白，可一拆開內層，裡頭竟是黴斑點，散發著一股潮溼的臭味。
第三箱，消炎藥粉，結塊發黴，跟病房裡見到的一模一樣。
第西箱、第五箱、第六箱……
何彪翻得越多，臉色就越難看。
他蹲在地上，一雙手在那些黴變、過期、根本不能用的醫療物資裡翻來翻去。
最後，他緩緩站起身，環視了一圈整個山洞。
“梁寬，陳天放，你們都看見了。”
何彪的聲音異常平靜，可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看見了！”
“我問你們，這十箱裡頭，能用的有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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