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推門而入，手裡拿著那份報告，面色鐵青。
主要領導看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何彪這個人，他太瞭解了，輕易不動聲色，能讓他臉色變成這樣的，說明這事肯定不小。
“什麼事？說吧。”
何彪沒有多餘的鋪墊，首接把報告遞了過去。
“主要領導，我剛從平康野戰醫院回來，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主要領導接過報告，戴上老花鏡，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看到“消炎藥粉發黴結塊”的時候，主要領導的眉頭跳了一下。
看到“紗布繃帶未經消毒且生有黴斑”的時候，他的嘴角開始不自覺地抽搐。
看到“合格率不足三成”的時候，他緩緩摘下花鏡，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那動作很輕，可何彪注意到，他放下報告時，手指尖微微發顫。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有三十秒，主要領導才開口說話，聲音很輕，輕到何彪不得不稍稍前傾身子才能聽清。
“何彪。”
“在！”
“你說咱們63軍那些兵，在鐵原打了十二天，兩萬多人犧牲了差不多一大半，李雲龍的獨立旅，五千多人打到只剩三十七個。”
“是，主要領導，他們流著血，斷了胳膊斷了腿，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到了後方，咱們給他們用的藥，是發黴的。”
主要領導聞言，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音調。
“這批藥，是誰供的？”
何彪：“報告上寫了，目前只知道是國內某藥行供貨，具體是哪家，我己經讓陳天放去查供貨合同和單據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主要領導猛地一拍桌子！
“嘭”的一聲悶響，桌上的茶缸子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很快？我告訴你，我現在一個小時，不，一分鐘都不能等！”
只見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揹著手，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突然停下，猛地轉身。
“第一，立刻給國內發電，把這個情況原原本本報上去！告訴他們，前線將士的命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第二，命令所有野戰醫院，立即全面清查現有醫療物資，凡是這批貨裡出來的，一律封存，不準再用！
第三，那個驗收失職的後勤主任王風，先撤職，等查清楚了再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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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