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劇烈顫抖。
坑道頂部的土石簌簌往下掉，煤油燈被震得瘋狂搖晃，火苗幾次差點熄滅。
孫小虎只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人趴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外頭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美軍兩百八十餘門火炮，在同一時間對598和537.7高地展開了瘋狂轟擊。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山頭上的表面工事，一個接一個被炸飛。
鐵絲網被掀上半空，交通壕被成段炸塌，原本長滿雜草和灌木的山坡，眨眼間就變成一片焦黑的爛泥地。
這還沒完。
第一輪炮擊剛剛過去，天空中又傳來了飛機的轟鳴。
美軍轟炸機和戰鬥機編隊呼嘯而來，對著兩個高地反覆俯衝投彈。
凝固汽油彈落下的瞬間，整片山坡騰起一片刺眼的火焰。
火焰順著坑道口往裡灌，濃煙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趙德山用溼毛巾捂住口鼻，扯著嗓子吼道：“堵住坑道口！快！用沙袋堵！”
幾個戰士冒著濃煙衝上去，把早就準備好的沙袋一袋袋頂到坑道口。
可剛堵上沒多久，又是一發重炮落在附近。
“轟隆！”
整個坑道猛地一震。
一段頂板塌了下來，兩個戰士當場被埋住。
“救人！”
牛滿倉紅著眼撲過去，徒手扒著泥土。
孫小虎也跟著衝上去，手指很快被碎石磨得鮮血淋漓。
“班長！這裡！這裡還有聲音！”
廢墟底下，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幾個人拼命往外扒，終於把一個滿臉是血的戰士拖了出來。
可另一個，己經沒了動靜。
孫小虎呆呆看著那張被塵土蓋住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牛滿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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