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虎蹲在他旁邊，抱著槍，嘴唇乾得裂開了口子。
牛滿倉躺在一塊木板上，腿上和肩膀上的繃帶早就被血浸透，可那雙眼睛依舊瞪得老大。
外頭炮聲一停，他就咧嘴罵了一句。
“又來了。”
趙德山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能聽出來？”
牛滿倉冷笑一聲。
“聽了二十多天了，閉著眼都知道美國佬啥時候放屁。”
孫小虎沒忍住笑了一下。
可這笑剛露出來，坑道外便傳來觀察哨嘶啞的喊聲。
“敵人上來了！”
趙德山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準備戰鬥！”
坑道里，所有還能動的戰士都抓起了武器。
有人一條胳膊吊著繃帶，就用另一隻手上刺刀。
有人剛從昏迷裡醒來，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就摸索著去拿手榴彈。
牛滿倉掙扎著要坐起來。
孫小虎趕緊按住他。
“班長，你別動！”
牛滿倉一把推開他的手。
“少廢話，給老子把機槍架過來！”
孫小虎眼眶一紅，沒再勸，轉身把那挺輕機槍拖了過來。
牛滿倉靠在沙袋後頭，單手壓住槍托，牙齒咬得咯咯響。
“來吧，讓美國佬看看，老子還沒嚥氣！”
外頭，南韓第二師和美第七師殘部再次壓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的進攻明顯沒有前幾天那麼猛了。
炮火還是兇，飛機還是多，可衝鋒的步兵，腳步卻慢了許多。
許多南韓士兵端著槍往前摸，眼神里己經沒了最初的兇狠，只剩下麻木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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