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收斂歸收斂，真正要他們點頭簽字，卻依舊沒那麼容易。
談判，還是僵住了。
板鴨店那邊，雙方代表每天坐在桌前，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美方一會兒拿戰俘問題說事，一會兒又在軍事分界線上糾纏，嘴上說要和平，手裡卻始終捏著籌碼不肯松。
志願軍這邊也不急。仗打到現在，誰都明白，談判桌上的每一句話，背後都是前線戰士用血撐起來的底氣。
你想耍橫？
那就先看看上甘嶺的坑道，看看598高地和537.7北山上還沒幹透的血。
……
平康，志司臨時指揮所。
冬天己經越來越近了。
山風一吹，帳篷外頭的草木全都帶著一層寒意，夜裡更是凍得人手腳發僵。
何彪披著軍大衣，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板鴨店送來的談判簡報。
瀋海斌站在一旁，低聲彙報道：“參謀長，美方還是在戰俘遣返問題上咬著不放，看樣子短時間內很難談出結果。”
何彪把簡報放在桌上，冷笑了一聲。
“他們這是想拖。”
瀋海斌皺眉：“拖？”
“對。”
何彪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檔案，聲音不高，卻很篤定。
“戰場上打不出便宜，就在談判桌上磨，磨咱們的耐心，磨咱們的後勤，磨咱們國內的壓力，美帝那幫人，一向就這套把戲。”
陳強在旁邊忍不住道：“參謀長，那咱們怎麼辦？”
何彪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們拖，咱們也拖，但有一點，前線陣地一寸不能松，後勤一刻不能停，坑道繼續挖，工事繼續修，炮兵陣地繼續隱蔽調整。”
說到這，何彪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蜿蜒的三八線。
“談判桌上能不能硬起來，不看嘴皮子，看這條線守不守得住。”
屋裡幾名參謀聞言，神色都嚴肅起來。
上甘嶺一仗之後，所有人都對這句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談判桌上坐著的是代表，可真正說話的，是前線的槍炮。
就在這時，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名通訊參謀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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