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央銀行,高階的會議室內,一張橢圓桌子邊上,密密麻麻坐滿了西裝革履的中國人,外國人。
宋子聞正在和滬市的英資銀行商量著平準基金的事情,他正在聽著英資的資料,身體靠在椅子上,玩著自己的手錶,神情平靜的看著他們。
今天早上就接到了劉明宇的電話,事情已經辦完了。宋子聞現在有恃無恐,他就不相信了滬市就每年就五千萬的英鎊交易市場,自己砸盤似的砸下去一千萬,他們還能坐的住。
雖然官方的資料是兩千萬,但是當時很多的跑路,還有轉移資產都是在黑市交易的,滬市英鎊最活躍的市場是黑市裡。
果然在他們說完之後,一名年輕人推開門匆匆的進來在滙豐銀行的經理施迪耳邊輕聲說了一段話。
施迪猛地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宋子聞,“宋,好手段。居然拿著你們的平準基金去破壞英鎊的市場,你們就不怕滬市的金融崩潰嗎?”
宋子聞放下手,神情倨傲的看著施迪。“滬市的金融崩潰了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不願意談平準基金,那就讓英鎊退出滬市的結算舞臺,我相信庫珀先生他們會非常喜歡的。”
“格雷本總經理會向你們政府抗議的,我從沒見過你們這種出爾反爾這麼快速的人。早知道是這樣,一開始就不會讓你們的法幣和我們英鎊掛鉤。”
施迪憤怒的看向宋子聞,心裡滿是憤怒,這和他們開始幫助果黨貨幣改革時說的不一樣。
宋子聞冷哼道:“施迪,你們拿到了我們的海關關稅權,鹽稅權。還想怎麼樣?在平準基金上還不願意讓步,我就只能出此下策。”
海關的關稅,鹽稅收上來的錢都是放在了滙豐銀行。果黨想用錢都要滙豐的批准,滙豐銀行成了實際上的‘中央銀行’。
如果中國的金融都是讓外國人控制的,那麼宋子聞的法幣改革就沒有了意義,可是他的妹夫為了打仗,為了國際支援還是妥協了。
“好,宋。我們也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施迪憤怒的帶著銀行家們離席,宋子聞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旁邊的人焦急的看向宋子聞。
“行長,現在怎麼辦?要是上面責怪下來了,我們頂不住壓力啊。”
“誰要你們頂了,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宋子聞不屑的哼了一聲,接著起身離開。旁邊他的秘書陳康琪整理著檔案塞到自己的公文包裡緊跟著宋子聞的腳步。
西裝革履的陳康琪已經跟著宋子聞幾年了,也是他安排著宋子聞身邊的事情。知道宋子聞在法幣改革上的糾結,也在法幣改革上找尋著自己的退路。
到了走廊上,陳康琪忍不住問道:“老闆,這件事要不要通知劉明宇,我擔心他們對著劉明宇施加壓力。”
宋子聞輕輕的搖頭,“劉明宇身邊有人,軍統和中統都對著他做不了什麼事情,我擔心的是金陵的退讓。”
無數種的可能浮現在腦海裡,最後宋子聞哼道:“大不了移民夏威夷去,這破事我不管了。”
...
金陵。
“娘希匹,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挖我們的牆角,這就是你的三哥,居然這麼對待著我對他的信任。”
宋子聞的妹夫,手上拿著侍從室傳進來的檔案,嚴厲的對著身邊的婦人說道。
“三哥,不是這樣的人,可能有什麼誤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