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趟貨色不怎麼樣，幾個妞都乾癟癟的。”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啐了一口。
“知足吧，最近風聲緊，能撈到這些就不錯了。”另一個瘦高個叼著煙，“老亨說了，到了自由港，賣給礦上或窯子，多少能賺點。”
“那個穿灰衣服的女人，上船時低著頭，沒看清臉，但身段好像還行。”刀疤臉露出淫笑，“要不等下哥幾個先去驗驗貨。”
幾個人發出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
他們沒注意到，在船舷外側，濃重的夜色與海浪的掩護下，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正如同最敏捷的壁虎，沿著鏽蝕的船體攀爬而上。
蘇汐的手指扣在船體鉚釘和焊縫的微小凸起上，赤腳尋找著支點。
冰冷的海水不時撲上船舷，濺溼了她的褲腳。
風很大，帶著鹹腥和寒意，吹得她溼透的額髮緊貼著臉頰。
但她動作穩定，呼吸平緩。
體能還未完全恢復，但她的潛行技巧和對身體的極致控制，讓這種攀爬變得可能。
衛衣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選擇的登船點是貨輪尾部，靠近螺旋槳的位置，這裡噪音最大，也最少有人注意。
幾分鐘後，她的手指扣住了船舷邊緣，一個輕盈的引體向上，悄無聲息地翻過欄杆，落在堆放著雜物的後甲板陰影裡。
蹲伏，靜止，傾聽。
發動機的轟鳴，海浪的拍擊，風掠過纜繩的呼嘯，以及從前甲板隱約傳來的賭徒笑罵。
很好。沒人發現。
她像貓一樣弓起身，藉助堆疊的油桶和廢棄漁網的掩護，朝著前甲板摸去。
帆布鞋踩在溼滑的甲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靠近了。
風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西個圍坐的身影。
蘇汐在距離他們大約十五米的一個大型絞盤後停下，身體完全隱入陰影。
她觀察著西個目標的位置和姿態，以及他們放在手邊或腰間的武器。
兩把砍刀，一根鋼管，還有一把看起來老舊的轉輪手槍，在瘦高個腰間。
硬拼不明智。
她需要製造混亂，分割，逐一擊破。
目光掃過周圍。
甲板上散落著繩索、鐵鉤和空油桶。
不遠處，通向船艙的樓梯口，蓋板半開著，下面是黑洞洞的入口和更清晰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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