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我迷暈了殺了我,拿著我的人頭去拿到一千萬的懸念,”顧宴舟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滿滿的嘲諷,“你還太嫩了。親愛的,我就值一千萬芝麻點錢?呵。”
蘇汐欲言又止,虛弱的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
顧宴舟走到冰箱前,取出酒,給自己倒了小半威士忌,加了塊冰。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倚著牆上,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落回床上。
“你的委託人是趙金明。最近想插手我碼頭生意的暴發戶。”他晃著酒杯,“他給你三百萬定金,承諾事成後再給七百萬。而你,需要這筆錢,去填你母親劉美玲在賭場欠下的窟窿,作為我的女朋友,你首接求我不就好了。當然,我會拒絕。因為從你一開始接近我,我就知道你就是為了錢而來。”
他每說一句,蘇汐的記憶就更清晰一分。對,全部正確。原主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逼到絕路,又被一千萬的鉅款誘惑鋌而走險。
“很俗套的計劃,利用自己的美貌,接近我,下藥。”顧宴舟放下酒杯,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畫旁,手指在畫框邊緣某個不起眼的黑色按鈕上輕輕一按。“可惜,從你偶遇我的開始,到成為我的女朋友之後,你每一通電話,每一次出門,見了誰,說了什麼,都在我監控之下。”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從房間幾個角落傳來。
很輕,但逃不過蘇汐受過訓練的耳朵。
是炸彈引信啟用的聲音。
“趙金明想用弄死我。”顧宴舟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眸裡,“而他找來的你,一個除了臉一無是處,貪婪又愚蠢的漂亮玩偶,就是最好的炮灰。”
“知道為什麼選在這裡嗎?”他微微俯身,捏著蘇汐的下巴,“這家酒店,顧氏控股百分之六十。這個房間,是特製的。隔音,防彈,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個冰冷刺骨的笑。
“安裝了一點小玩意兒。足夠讓這裡面的所有東西,包括你,在三分鐘後,變成一堆無法辨認的焦炭。火災意外,多麼完美的結局。一個妄想攀高枝的小演員,偷溜進我的房間,不小心引發了事故……可憐,但合情合理。”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蘇汐臉頰旁的一縷黑髮,動作堪稱溫柔,但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而我,少了一個麻煩,清理了一個潛在的隱患。”
“很公平,不是嗎?”
蘇汐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具身體本能的求生欲和憤怒。
原主殘留的情緒在她體內衝撞——不甘,悔恨,絕望,還有對眼前這個男人、對那個把她當棋子的趙金明、甚至對那個把她生下來又推入火坑的母親的滔天恨意。
但她死死壓住了。憤怒沒用,絕望更沒用。
“為……為什麼……”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原主特有那種柔軟又易碎的質感,“告訴我這些?”
顧宴舟似乎有些意外她還能說話,眉梢微挑。
“因為無聊。”他首起身,走回吧檯,拿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也因為,我喜歡看獵物明白自己處境時的表情。絕望,哀求,崩潰……比單純的毀滅有趣一點。”
他看了一眼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
“還有兩分十秒。”
他拿起搭在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整理袖口和衣領。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不是要離開一個即將爆炸的房間,而是去參加一場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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