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裡依舊安靜。
午後時分，人不多。
蘇汐首接來到古籍整理區，文靜老師不在，只有林小雨一個人坐在工作臺後，正對著一本殘破的古籍發呆。
她的右手腕纏著繃帶，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睛有些紅腫。
看到蘇汐走過來，林小雨明顯緊張了一下，下意識坐首身體，眼神躲閃。
“文老師呢？”蘇汐問，語氣平常。
“文老師去檔案館調資料了，要晚點才回來。”林小雨小聲回答。
“嗯。”蘇汐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旁邊一本待編目的古籍隨手翻看，“手怎麼樣了？”
林小雨愣了一下：“還好，只是扭傷。昨天謝謝你。”
“順手。”蘇汐翻過一頁泛黃的書頁，“他們為什麼找你麻煩？因為禁書區？”
林小雨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蘇汐，眼中閃過慌亂。
“你怎麼知道……”
“他們說的。”蘇汐合上古籍，抬眼看向她，“有人看見你從禁書區帶東西出來。”
“我沒有偷東西，”林小雨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更白，慌亂地左右看看，確認附近沒人，才壓低聲音，急促地說，“我只是幫人找一份檔案，是他許可權內可以調閱的，只是位置比較偏僻。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會知道，還說我偷東西。”
“幫誰？”蘇汐問。
林小雨咬著嘴唇，眼神掙扎。過了幾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壓得極低：“是沈言副會長。”
蘇汐眼神微動。沈言？
“大概一週前，沈言副會長私下找我，說他需要查一份關於學院早期建築結構的原始藍圖，據說在禁書區的某個加密櫃裡。他給了我臨時許可權卡，讓我進去找。我找到了，把影印件給了他。我真的沒有偷任何東西！”
她的語氣急切，帶著委屈。
沈言在調查學院的早期建築藍圖？為什麼？作為學生會副會長，鴉群指揮官，他有什麼必要私下透過一個圖書管理員去查這種東西？而且，查就查了，為什麼他會反過來抓林小雨逼問？
除非沈言在查的事情，本身就有問題。或者，他被人盯上了，連累到了林小雨。
“東西給他之後，他還找過你嗎？”蘇汐問。
林小雨搖頭：“沒有。但昨天出事後，我越想越怕。那兩個人逼問我的時候，提到了沈言和藍圖，還問是不是別人讓我偷的。我懷疑，他們可能不是沈言副會長派來的，而是在調查沈言副會長？”
這個推測更合理。有人知道沈言在私下調查藍圖，於是想從經手人林小雨這裡開啟缺口，逼問細節，甚至可能想拿到原件或更多資訊。
“那兩個人，是誰指使的？”蘇汐問出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