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副會長。”蘇汐看著他,“約我來這種地方,不像你的風格。”
“有些事情,不適合在辦公室裡談。”沈言淡淡道,目光掃過周圍,“尤其是,當辦公室本身也可能不乾淨的時候。”
“不乾淨?”
“監聽,窺視,資訊過濾。”沈言說得首白,“學生會辦公樓,甚至我的辦公室,也未必絕對安全。會長的手段,你應該有所體會。”
他指的是顧宴舟的監控。蘇汐心中微凜。沈言這是在暗示,他也在被顧宴舟監視?甚至他的辦公室也不安全?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私下約她?
“你說有關藍圖和地下的眼睛。”蘇汐切入正題。
沈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平臺邊緣的石質護欄旁,俯瞰著下方被夜色籠罩的學院建築群,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黑暗中如同蟄伏巨獸的眼睛。
“聖尤利西斯聯合學院,建立於一百二十年前。”沈言緩緩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飄忽,“這是官方說法。但實際上,學院所在的這片土地,在更早的時候,就己經存在一個龐大的地下建築群。其建造年代和技術水平,遠超當時的公開記錄。學院的很多核心建築,都是依託那個早期地下結構擴建和改建的。”
“那份藍圖,標註了地下結構?”蘇汐問。
“不完全是。”沈言轉過身,看著她,“那份藍圖是學院地上部分的原始設計圖,但上面有一些用特殊顏料標註的。後來被塗抹掉的標記和註釋,指向了幾個疑似通往地下的隱蔽入口和通道位置。其中一些通道的位置,與現代學院的監控盲區和意外高發區高度重合。”
“你為什麼要查這個?”蘇汐首視他的眼睛,“作為學生會副會長,鴉群指揮官,你應該效忠於會長,效忠於學院的秩序。私下調查學院的秘密,似乎不符合你的立場。”
沈言沉默了片刻。
夜色中,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如石雕。
“效忠於會長,效忠於秩序,不代表要蒙上眼睛,堵住耳朵。”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查,是因為有些事情,解釋不通。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失蹤,太多的被掩蓋的痕跡。學院在會長手中,確實建立了一套高效的秩序。但這秩序的基礎是什麼?代價又是什麼?那些消失的人,到底去了哪裡?那些地下的通道,到底通往何處?”
他看向蘇汐,眼裡掠過複雜的光芒:“我需要知道真相。不是會長告訴我的真相,而是事實本身。”
“哪怕真相可能動搖你效忠的基礎?”蘇汐問。
“如果基礎本身建立在謊言和犧牲之上,那麼動搖它,或許才是真正的忠誠。”沈言的聲音很輕,“至少,對我自己而言。”
蘇汐審視著他。沈言的惡業值依舊是49,沒有變化。
他的話聽起來誠懇,邏輯也通順。一個位高權重卻對效忠物件產生懷疑開始私下調查真相的忠臣,這種角色並不少見。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告訴她?一個入學不足十天?背景可疑,剛剛被他警告過的特優生?
“你告訴我這些,想得到什麼?”蘇汐問。
“合作。”沈言說得乾脆,“我需要一個在明面規則之外,有能力,也有意願去觸碰那些黑暗角落的人。你對付楚瑤鄭浩手下的手段,說明你不懼暴力,也有自己的準則。你救下林小雨,說明你至少還保留著基本的底線。而且,你很擅長在黑暗中行動。”
“你想讓我幫你調查地下的秘密?”
“互相幫助。”沈言糾正,“我給你提供情報、許可權、以及必要的掩護。你去探查那些我無法親自去,或者容易被注意到的區域。發現的資訊,我們共享。如果遇到惡,你也可以按你的準則處理。我不干涉。”
“聽起來很公平。”蘇汐語氣平淡,“但我怎麼知道,這不是另一個陷阱?或者,你不是在利用我去替你踩雷,試探會長的反應?”
“你當然可以懷疑。”沈言坦然道,“信任需要時間建立。但眼下,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弄清楚這座學院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至於風險做什麼事沒有風險?你獨自一人在這座學院裡。難道就沒有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如果你答應合作,我可以先給你一份‘定金’。”
”?金定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