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光屏，蘇汐起身換上校服，將匕首和手槍重新藏好，沈言給的加密通訊器貼身存放。
隔日。
然後她離開薔薇樓，走向食堂。
清晨的學院空氣清冷，路上學生不多。
在食堂打了最便宜的營養粥，獨自坐在角落。
剛吃了兩口，一個身影就端著餐盤，有些遲疑地在她對面坐下。
是周子軒。他臉色比昨天更差，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沒睡好。
看到蘇汐抬頭看他，他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
“蘇汐同學，早。”他小聲打招呼。
“早。”蘇汐點點頭，繼續喝粥。
周子軒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我聽說我哥他，昨天和負責選拔評審的李茂才教授又密談了，就在李教授的私人辦公室，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我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在選拔上動手腳，針對你？”
蘇汐喝粥的動作頓了頓。
周子凱動作真快。
李茂才，那個收受賄賂的財務處長兼評審委員。
如果他要暗中使絆子，在選拔規則、對手安排甚至裁判判決上，都有可能。
“謝謝提醒。”蘇汐平靜地說，“你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嗎？”
周子軒搖頭，表情苦澀：“我哥防我像防賊，怎麼可能讓我知道。但我偷聽到他打電話，提到確保萬無一失、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長點記性。我猜，很可能就是你。而且……”他聲音更低了，“我聽說鄭浩那邊，昨天也在私下招募人手，好像不只是為了選拔，還有什麼額外活動。蘇汐同學，你千萬要小心，選拔那天，還有前後幾天，都儘量別落單。”
“額外活動？”蘇汐抬眼。
“我聽人隱約提起，好像是在找校外的人，還有準備一些不太合規的東西。”周子軒臉上寫滿擔憂，“鄭浩那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廢了他兩個得力手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汐點點頭。
這在意料之中。
沈言的情報也提示鄭浩與校外勢力有染。
看來選拔前後，註定不會平靜。
“你自己也小心。”蘇汐看著他，“你哥如果知道你來提醒我，不會放過你。”
周子軒苦笑：“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看不慣楚瑤王浩他們欺負人。你和我見過的很多人，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艱澀：“在這個學院裡，好像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上爬，把別人踩下去。為了學分，為了資源，為了巴結有權勢的人，什麼都能做。像我哥那樣。但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至少，不該全是這樣的。”
蘇汐看著他眼中那絲未泯屬於少年人的理想和掙扎，沒說話。
周子軒的惡業值依舊是5，差不多幹淨得像一張白紙，但在這所學院甚至這個全員惡人的世界裡，潔白本身就是一種罪過，容易被染黑，也容易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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