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
陳安順乾脆地將十兩銀子拍在櫃檯上。
這補氣散據說是從國都那邊傳過來的方子,真假不知,但藥效是實打實的霸道。
尋常的三流武者買上一副,都得小心翼翼分作數次服用,花上幾個月才能徹底消化藥力。
價格自然也是不菲。
帶著牛肉和藥散,陳安順匆匆趕回茅草屋。
他架起鍋,將二十斤牛肉一股腦全丟了進去,又將那包補氣散拆開,把裡頭的藥粉盡數撒入鍋中。
很快,一股混雜著藥香的濃郁肉香,便從茅草屋的縫隙裡飄了出去,傳到了不遠處的馬廄。
剛剛走近馬廄的田陽和小辰,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抽了抽鼻子。
“什麼味兒?好香的肉!”
小辰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性子老實本分,有話直說,“是陳爺屋裡傳來的?啥時候陳爺這麼捨得吃肉了?”
兩人都是馬廄的僕從,在他們印象裡,這位馬伕頭子比誰都節省。
田陽剛和三公子縱馬歸來,他二十出頭,生得賊眉鼠眼,聞言笑嘻嘻地開口:
“或許是人之將死,也想在走之前吃口好的,過過癮。”
小辰一聽,趕緊“呸呸呸”了幾聲。
“田陽哥你別胡說!陳爺待我們不薄,還是多活幾年好。”
聽到這話,田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待你們不薄?老子可不這麼覺得!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佔著馬伕頭子的位置不放,每個月白拿三兩銀子。他要是早點死,憑著三公子的幫襯,這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
就在這時,茅草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陳安順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人下意識地望過去,都是一愣。
眼前的陳安順,腰桿似乎挺直了些許,不再像往日那般佝僂。走起路來,步子也沉穩了許多,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感。
那模樣,讓兩人彷彿看到了十年前那個能提九百斤草料的陳爺。
小辰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陳。陳爺......您這是......迴光返照了?”
陳安順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中氣十足地罵道:“回你孃的頭!老子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刷馬拭身。遛馬放風!”
這熟悉又陌生的呵斥,讓兩人渾身一激靈,應激式地躬身稱是,趕忙跑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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