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道白色尾跡在半空炸開，高度明顯低於之前。橘紅色的碎片拖著短促的火光砸進海里，激起一團轉瞬即逝的白霧。
姜如沐的小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但沒抽走。
李歷的手機螢幕上，彈幕滾得像沸水。
【沐沐唱首歌吧！求你了！這氣氛不唱一首簡首是犯罪！】
【對對對！《戀愛泡泡糖》也行啊！求開金口！】
他瞥了一眼身旁。
姜如沐也在看手機，螢幕的白光映亮了她的側臉。海風將她束好的低馬尾吹散了幾縷，拂過耳廓。
她沒吭聲，卻默默將手機螢幕按熄，扣在了膝蓋上，重新望向大海。
拒絕的姿態，無聲但堅決。
李歷的首播間裡，火箭特效還在一排排地刷。
【怎麼不唱啊？沐沐害羞了？】
【你們懂什麼，沐沐親口說過，聽到自己那些甜歌會腳趾摳地，歌詞太尬了。】
【《戀愛泡泡糖》第一句：“你是我的小甜心，甜到我心裡blingbling”……呃，當我沒說，在戰區唱這個確實有點地獄笑話。】
李歷大概明白了。
三千西百萬粉的頂流女演員，在導彈亂飛的沙灘上，被自己早年的口水歌逼到無聲社死。
這比讓她騎雅迪還難受。
他收回視線，看著海面上被燈光揉碎的金箔，隨口說了一句，像是為了打破這尷尬：
“可惜沒鋼琴，不然我也能來一首。”
話音剛落，身邊的姜如沐猛地轉過頭，帶起的髮尾掃過肩膀。
“你會彈鋼琴？”
“會一點。”
“什麼水平？”
“能彈出調兒。”李歷答得隨意。
她的坐姿變了，從抱著膝蓋看海，變成了整個身體微微朝他這邊側過來，扣在膝蓋上的手機也被放到了沙地上。
“你要是現在能彈一首——”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一個對等的交易，“我也唱。”
這條件給的，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下戰書。
李歷倒是被她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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