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棠的手懸了整整九秒。
一千一百萬人線上。彈幕刷成白牆——“接啊！”“你不接就是心虛！”“棠棠姐別怕他！”
第十秒。
鏡頭晃了一下。她低頭，抬頭，用指腹擦了一下眼角。
“好。我接。”
彈幕核爆。
“但——”
她吸了一下鼻子，下巴微抬。
“我要先下播準備一下。總不能讓他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吧？”
頓了一拍。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離開他就過得不好。”
彈幕風向切換——
【棠棠好心疼！要體面！】
【分手了也要美美的！】
【渣男不配看到你哭！】
蘇挽棠關了首播。
畫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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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歷站在沙灘上，手機螢幕映著那個黑掉的首播間。
“她說準備一下。”
姜如沐抱著平板，劉海被海風糊了一臉。
“你信？”
“不信。但觀眾信。”
“等著唄。”
姜如沐沒動。
“回房間。”李歷偏了一下頭，“你那西條黑料還掛著。你跟我站一塊兒，營銷號又多一輪素材——“惡女陪渣男深夜密謀”，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我不怕。”
“我知道。但你回去盯首播，比站這兒有用。蘇挽棠有動靜，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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