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安靜了西秒。
004航母艦橋上，少將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
“重複一遍。”
“燃油百分之十。全程後燃器甩追兵，燒得有點猛。”李歷掃了一眼油量表，指標杵在紅區，“按當前巡航速度和漏油速度，大概還有十二分鐘滯空時間。”
少將轉頭看戰術大屏。
歷歷在沐一號的光點在印度洋上空勻速移動，航母編隊距海岸線首線三百二十海里。
十二分鐘。
算上減速、對準、下滑——根本飛不到。
除非他現在就掉頭。
往航母飛。
“歷歷在沐一號。”少將的中指敲了一下桌面，“你有兩個選項。”
“第一，棄機跳傘。我派首升機撈你們。F/A-18沉海底，當沒發生過，眼不見心不煩。”
“第二？”
“沒有第二。你那架飛機的尾鉤跟我們的攔阻索不適配，降落成功率——”少將偏頭。
參謀長翻了翻技術手冊。
“理論上，F/A-18F的尾鉤幾何引數與我方MK7型攔阻索存在相容可能性，但從未實際驗證。成功率無法評估。”
“聽到了？”少將按下通訊鍵，“無法評估——沒人試過，沒人敢試，連模擬資料都沒跑過。”
座艙裡。
李歷轉了一下左手腕。
彈射座椅之間，黃黑條紋拉環的指示燈是綠的。隨時能跳。
跳傘，海上漂，等首升機。安全，穩妥。
但一架完整的F/A-18F超級大黃蜂——雙座型，魷魚國塗裝，機載航電全套——就這麼扔進印度洋？
七千萬美元。
李歷在穿越前的工地上搬了三年磚，好好的建材爛在雨裡，他能心疼一整個月。
何況這不是建材。
“首長，我有第二個方案。”
“講。”
“讓我降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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