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終於可以讓我秀了。”
手機擴音開著，年輕男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清楚楚地灌進首播間一千五百萬人的耳朵。
帶隊的白襯衫警官停下腳步。
他掃過李歷手裡那臺螢幕朝外的手機。視訊通話畫面裡，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西裝筆挺，身後是一整面牆的法律書籍。
光是那個書櫃的排面，就寫滿了“我很貴”三個字。
“把電話掛了。”白襯衫開口，“配合調查期間不能與外界通訊。”
手機那頭的男人舉起一張A4紙，懟到攝像頭前。
“您好，我是李歷先生的代理律師韓述白。這是我的代理律師函，委託日期——昨天。”
紙上紅章蓋得端端正正，律所抬頭西個燙金大字。
白襯衫停在原地。
昨天？
這小子昨天還在吃火鍋，今天首播懟天懟地，中間居然還抽空請了律師？
李歷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鏡頭同時拍到律師函和警官。
“韓律師，你說。”
韓述白坐在真皮辦公椅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
“警官同志，請問，你們持有對我當事人的批捕令嗎？”
白襯衫沒接茬。
“目前是傳喚——”
“傳喚也需要法定程式。”韓述白打斷他，語速不快，字音咬得很重。“我的當事人涉嫌的罪名是什麼？非法集資？偷稅漏稅？請問實質性證據在哪裡？”
“我們正是要帶他回去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和強制傳喚是兩碼事。”韓述白用食指點了點桌面。“如果有實質性證據，您拿的應該是批捕令而不是口頭傳喚。既然是口頭傳喚，我的當事人有權拒絕前往，警方完全可以在現場進行詢問。”
白襯衫盯著手機螢幕，沒出聲。
韓述白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而且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他往椅背上一靠。
“一個尚未查實的實名舉報，沒有實質性證據，沒有批捕令——卻由一位正處級以上的警官親自到場？”
韓述白歪了下頭。
“據我所知，都江堰市局沒有配置這個級別的白襯衫，您這邊應該是蓉城市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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