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時候，顧澤衍在床上己經把手機橫過來了。
熱搜第三——“姜如沐偷稅漏稅”。
即時討論量的曲線還在往上竄，每重新整理一次多出幾千條。
他翻了兩屏評論區，退出微博，切到微信。
給經紀人發了條訊息：【姐，姜如沐那邊的品牌代言合約，有幾個快到期了？】
對面秒回：【你終於開竅了，己經在盯了，晚點給你整理個表。】
顧澤衍把手機扣在胸口，往後仰，上鋪鋪板上貼著一張消防安全須知，他盯著那幾行字，沒在看。
隔壁床，蔣時予從洗手間出來，毛巾搭在肩上，手裡也攥著手機。
兩個人沒對視。
但蔣時予在看什麼，顧澤衍心裡有數，反過來也一樣。
姜如沐手上三檔綜藝——偶像綜藝主理人、情景密室、位元組新開的那檔還沒錄製的節目。一旦塌房，至少空出兩個常駐嘉賓位。
蔣時予的經紀團隊群訊息刷了滿屏，各種方案、各種試探。
他開啟備忘錄，寫了兩行字。
刪了。
又寫了一遍。
又刪了。
鎖屏，手機塞枕頭底下。
太早了。
再隔一張床，紀深窩在被子裡，拇指飛速劃。
他盯的是品牌方動向。
姜如沐代言的某運動品牌，去年剛簽了三年長約，違約金八位數。但品牌官微首頁的宣傳圖己經換成了產品圖。
訊號很明確。
紀深給自己的商務經理發了條語音：“幫我問問X品牌那邊，我最近檔期都空。”
發完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三秒後又翻回來，刪了那條語音。
重新錄了一條：“算了，先不急。等等看。”
八個字，錄了三遍才發出去。
李歷躺在自己那張鐵架床上，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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