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沉默。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靈燈芯子燃燒的細微聲響。
終於，季念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從哪裡得到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蘇陌面前，忘了用“公子”的稱呼。
蘇陌沒有糾正她。
“你認得。”
不是疑問。是陳述。
季念沉默了片刻。
她慢慢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恨。
痛。
還有一種蘇陌見過太多次的東西——
絕望之後的清醒。
“爹臨死前……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季唸的聲音不再顫抖了。
西歲的女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一個成年人。
“他說——“記住這個陣，它叫竊天換命陣。你娘和你，是它的祭品。””
靈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說……他和娘不是什麼逃犯。”
“他們是下界的守陣人。”
“世世代代，守護這座陣法的封印。”
“首到有人將封印打破，殺了守陣人，拿走了祭品。”
芷寒站在門邊，手指微微攥緊。
蘇陌的表情沒有變化。
“竊天換命。”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
季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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