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停了下來。
因為有人在等他。
凌霜倚靠在街角的一根石柱旁。冰晶羽翼己經收起，但她周身仍然縈繞著一層淡薄的寒霧。金色的雨落到她身邊三尺之內，便被凍成細碎的冰晶，在半空中懸停片刻，再紛紛揚揚地飄落。
她閉著眼。
銀白色的長髮被雨霧沾溼了幾縷，貼在她泛著淡藍光澤的面頰上。睫毛上凝著一層薄霜，在金雨的映照下泛出細碎的虹光。
她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不，比畫更安靜。
像是冬天第一場雪落進了湖心。
蘇陌看了她一眼。
凌霜睜開了眸子。
冰藍色的瞳孔映出他的倒影。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神情複雜。
“你跟我想象中的，”她頓了一下，“似乎不太一樣。”
“哦？”蘇陌好笑地看著她，“我應該是什麼樣的？”
凌霜沒有回答。
她撇過頭，不再看他，邁步向前走去。
冰晶從她腳下蔓延，又迅速消融在金色的雨水裡，只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霜痕。
蘇陌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然後跟上了。
兩行人走在同一條路上。
沒有人說話。
雨漸漸小了。
天樞星的九根通天神柱開始重新亮起來，但光芒的顏色變了——不再是此前溫暖的琥珀色，而是一種清冽的銀白色。像月光。
這意味著天樞星的“晝夜”正在交替。
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快要到了。
街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拱門。
拱門由某種不知名的白色石材築成，高逾百丈。門楣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道古老的紋路在石面上緩緩遊走，像活的。
拱門後方，是一條懸浮在虛空中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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