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正在廊下喝酒,看見馬雲祿跟在曹叡身後進來,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地上。
“這......”他眯著眼睛看了看馬雲祿,又看了看曹叡,“怎麼回事?”
曹叡把甄宓的話說了一遍。賈詡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那就一起學。”他指了指廊下的蒲團,“坐吧。”
馬雲祿也不客氣,直接跪坐,腰桿挺得筆直。賈詡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意味。
“丫頭,你知道我這兒教什麼嗎?”
馬雲祿搖搖頭。
“教怎麼害人。”賈詡慢悠悠地說。
馬雲祿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曹叡。曹叡趕緊說:“先生開玩笑的。先生教的是謀略,不是害人。”
賈詡哼了一聲:“謀略就是害人。害人害得好,叫謀略。害人害不好,叫蠢才。”
馬雲祿聽著,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她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
賈詡看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好,有定力。”他灌了一口酒,“那就一起教吧。”
趁著陪同賈詡回屋拿酒的間隙,曹叡忍不住出聲:“先生,你不是輕易不收徒弟的嘛?您老人家這放水放的也太明顯了吧,考都不帶考一下的。”
賈詡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看著曹叡,目光裡有一種老狐狸特有的狡黠。
“放水?”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老夫收徒弟,向來不看考不考,只看值不值。”
曹叡挑眉:“那雲祿值在哪兒?”
“她姓馬。”賈詡放下酒盞,聲音壓低了半分,“西涼馬騰的女兒,馬超的妹妹。你爺爺今年跟馬超打得你死我活,現在你爺爺把馬騰招安了,可人心這東西——不是一道聖旨就能捂熱的。”
曹叡沉默了。
“你娘把她送到你身邊,你以為真是讓你有個說話的伴兒?”賈詡看了他一眼,“甄夫人聰慧得很。馬雲祿在你身邊長大,將來就是一座橋。西涼鐵騎的橋。”
曹叡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再說了,”賈詡忽然又笑起來,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這丫頭性子野,天不怕地不怕,正好治治你這小老成。整天戴著個面具裝大人,累不累?”
正說著,馬雲祿從廊下探出頭來:“先生,你這茶怎麼是苦的?沒放蜜?”
賈詡頭也不回:“那是茶,不是蜜水。要喝甜的回家喝去。”
馬雲祿撇撇嘴,縮回去了。
曹叡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先生倒是挺慣著她。”
“老夫慣什麼了?”賈詡瞪眼,“老夫這是——隨行就市。”
曹叡一愣,隨即笑出了聲。這話,他昨天剛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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