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從長安繼續西行,走了整整十天才到陽平關。
陽平關坐落在秦嶺深處,兩山夾峙,一水中流,地勢險得要命。
關城不大,但城牆厚實,城門上方的石匾刻著“陽平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當年張魯讓人刻的。
馬超勒馬站在關下,仰頭看了看地形,轉頭對身邊的馬岱說:“這地方,易守難攻。劉備要是從南邊來,除了硬攻沒別的路。”
馬岱點點頭:“哥,咱們怎麼佈防?”
“三千西涼兵守關,三萬步卒分駐兩翼。”馬超用馬鞭指了指兩邊的山,“山上埋伏弓弩手,關前挖陷馬坑。張飛要是敢來,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龐統騎在那匹老馬上,顛得臉色發白,好不容易下了馬,蹲在路邊乾嘔了半天。
曹叡遞了水囊過去,他擺擺手,從懷裡掏出酒葫蘆灌了一口,臉色這才緩過來。
“龐先生,您這身體,還能打仗嗎?”
“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身體。”龐統把酒葫蘆塞回懷裡,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我這還算好的,你師父賈文和要是來了,爬都爬不上來。”
曹叡嘴角抽了抽,心說您老人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辛憲英從馬車裡探出頭,看了看周圍的山勢,忽然開口:“公子,此處地形險要,若敵軍從山後繞過來——”
“繞不過來。”龐統頭也不回地打斷她,“山後是懸崖,猴子都爬不上來。除非張飛長了翅膀。”
辛憲英看了龐統一眼,沒再說話,但眉頭微微皺著。
大軍進駐陽平關,馬超開始佈防。他把三千西涼兵放在關城正中,這三萬人是從鄴城帶來的精銳,擅長山地作戰。
兩邊山上各埋伏一千弓弩手,關前挖了三道陷馬坑,坑底插著削尖的竹籤。
龐統跟著馬超在關城裡轉了一圈,什麼地方都沒說,就是偶爾點一下頭。
“龐先生,您倒是給個意見啊。”馬超忍不住了。
“沒有意見。”龐統揹著手,慢悠悠地說,“你佈防布得很好,比我強。打仗的事你說了算,我只管出主意。”
馬超愣了一下,看了龐統半天,忽然笑了:“你這人,倒是不搶功。”
“搶什麼功?我搶了功,你讓我去帶兵衝鋒?我連馬都騎不穩。”
馬超哈哈大笑,拍著龐統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曹叡蹲在關城上,看著遠處層巒疊嶂的秦嶺,手裡端著一碗涼水,喝得心不在焉。
辟邪站在他身後,腰桿筆首,眼睛盯著關下的官道。
“辟邪,你說劉備會從哪條路來?”
“官道。”
“為什麼?”
“因為別的路走不了大軍。”辟邪面無表情地說,“糧草輜重都要走官道,張飛再能打,也不能讓士兵餓著肚子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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