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首當其衝,帶領的騎兵像一把尖刀插進了劉備中軍的側翼。
天龍破城戟橫掃,一排親兵被掃飛。烏金甲上濺滿了血,青銅面具上也是血,順著面具的紋路往下淌。
他從身後摘下青釭劍扔給辟邪——“拿著,幫我開路。”
辟邪接過青釭劍,左手短刀右手青釭,兩把兵器左右開弓,殺得劉備的親兵哭爹喊娘。
三百騎兵勢如破竹,在劉備的中軍裡殺了一個來回。劉備被親兵護著往後撤,法正被幾個偏將架著跑,中軍大旗在混亂中被砍倒了,旗幟落在地上,被馬蹄踩得稀爛。
遠處的曹操站在中軍旗下,看著劉備中軍的混亂,眼睛一亮。
“那是誰?”
許褚踮起腳尖看了半天,憨憨地說:“大王,看著像是世孫。”
“他不是回鄴城了嗎?”
“可能是……沒回。”
曹操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這小子。”
他舉起倚天劍,劍尖朝前,猛地一揮,“全軍出擊!”
六萬曹軍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向劉備軍。
左翼夏侯惇一槍逼退魏延,右翼曹洪重新上馬帶著騎兵衝鋒,中路許褚終於等到了命令,揮舞著大刀衝在最前面,像一輛失控的戰車碾進了敵陣。
劉備軍開始後退。不是潰退,是法正在指揮且戰且退。
但退著退著,就變成了潰退。前面的在退,後面的在衝,中間的被擠得站都站不穩,陣型徹底散了。
“鳴金收兵!”法正嘶聲大喊。
鳴金聲在混亂中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被喊殺聲淹沒了大半,但劉備軍計程車兵們還是聽見了。
他們像潮水一樣往後退,扔下滿地的屍體和兵器,往沔陽方向逃竄。
曹軍追了五里,被法正留下的弓弩手射退了一波,又追了三里,又被射退了。曹操下令停止追擊,全軍就地休整。
陽平關前的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不是誇張,是真的流成了河。
曹叡騎在馬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他在定軍山殺了幾天,在斬將橋也殺了人,但從來沒有一次見過這麼多屍體。
“世孫,您沒事吧?”辟邪催馬過來,臉上也全是血,但眼睛還是亮的。
“沒事。”曹叡深吸一口氣,把面具摘下來,擦了擦臉上的血,“報信。告訴祖父,劉備的中軍被我衝散了。”
辟邪嘴角抽了抽:“世孫,大王在那邊看著呢,不用報信。”
曹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曹操正騎在爪黃飛電上,遠遠地看著這邊,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許褚在旁邊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當天晚上,曹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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