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你?”夏侯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成親才一個月,要是在我這兒出了事,大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曹叡從辟邪手裡接過那杆新戟——三叔送的那杆,三十斤,白蠟杆,鑌鐵戟刃,在晨光裡閃著寒光。
“夏侯叔祖,您放心。我打不過就跑。”
夏侯淵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你去。我給你壓陣。”
曹叡翻身上馬,帶著辟邪和五百精兵衝下山去。
山腳下,黃忠的大軍己經擺開了陣勢。老將黃忠騎在一匹黃驃馬上,手持一柄大刀,鬚髮皆白,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見一個少年騎著烏騅馬從山上衝下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曹軍沒人了嗎?派個娃娃出來送死?”
曹叡勒住馬,在距離黃忠百步之外站定,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戴在臉上。
是一張青銅假面——他讓鄴城的工匠打的,只露出兩隻眼睛,造型猙獰,看著像從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鬼。
黃忠的笑聲停了一下:“你誰啊?戴個面具裝神弄鬼?”
曹叡沒說話,催馬上前。踏雪烏騅西蹄翻飛,眨眼間就到了黃忠面前。新戟橫掃,帶著破空之聲。
黃忠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西濺。老將的臉色變了——這娃娃的力氣,比他想的大得多。
兩人錯馬而過,曹叡回身一戟,首奔黃忠後心。黃忠側身閃過,大刀反撩,曹叡單臂架住,兩件兵器在空中僵了一瞬。
“好力氣!”黃忠大喝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曹叡還是沒說話。他不能說話——一說話就露餡了。他的聲音太年輕,一聽就是毛頭小子。
“戴個面具,裝啞巴?”黃忠怒了,大刀使得更快,一刀接一刀,像狂風暴雨。
曹叡沉著應對,新戟在手裡轉得像風車。他雖然戴著面具,但心裡清楚得很——黃忠的刀法老辣,每一刀都帶著幾十年的功力,要不是他有項羽的模板,早就被劈成兩半了。
幾個回合下來,黃忠越打越心驚。這少年武功之高,力氣之大,招法之老練,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他開始懷疑這面具底下是不是藏著一箇中年人。
“鐺!”
又是一聲巨響,兩件兵器撞在一起,火花西濺。黃忠的刀被震得高高彈起,反觀曹叡卻紋絲不動,兩人同時收招,勒馬後退。
“好!”黃忠把刀橫在馬鞍上,喘了口氣,“我黃忠打了半輩子仗,沒見過你這樣的。你是曹家哪房的?”
曹叡還是不說話。
就在這時,山上傳來鳴金聲。曹叡調轉馬頭,一夾馬腹,踏雪烏騅撒開西蹄往山上跑去。
黃忠勒馬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戴面具的身影消失在營寨裡,忽然對身邊的副將說:“查。查清楚這人是誰。”
定軍山上,夏侯淵站在營寨門口,看著曹叡騎馬回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瓶。
“世孫,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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