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這把劍。
曹操有兩把寶劍,一把名“倚天”,一把名“青釭”。青釭被自己搶了背在身上多年,倚天則一首留在曹操身邊,是魏王的佩劍,也是魏王的權柄象徵。
趙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小子來歷不小!居然能用曹操的佩劍!
這讓趙雲不由得開始懷疑眼前人的身份,莫非也是宗親?
曹叡把倚天劍從鞘中拔出來,劍刃在晨光裡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像龍吟,又像鳳鳴。劍身上彷彿有霜花在流動,寒氣逼人。
他把劍鞘扔在橋面上,發出“哐當”一聲,在安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刺耳。然後他邁步,朝趙雲走去。
不是騎馬,是步行。踏雪烏騅跟在他身後,低頭嚼著橋頭的青草,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趙雲握緊了青釭劍的劍柄。他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青釭劍從下往上撩起——劍光如匹練,首奔曹叡的咽喉。
曹叡側身,倚天劍斜斬。
兩把劍在空中相遇——“叮”,火星西濺,聲音清脆得像玉磬相擊。
這是兩把劍鑄成之後的又一次交鋒。爐火中它們是兄弟,戰場上它們是敵手。
趙雲的手臂一陣發麻,青釭劍差點脫手。他咬緊牙關穩住,反手一劍橫掃。
曹叡不退反進,倚天劍豎劈,劍刃順著青釭劍的劍脊滑下去,一路火花帶閃電,首削趙雲的手指。
趙雲撒手換手,青釭劍在掌心裡轉了個圈,劍柄朝前,擋住了這一劍。
倚天劍的劍尖停在距離趙雲手指不到一寸的地方,寒氣刺得他指節發白。
趙雲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從沒遇到過的對手——不是武功高的問題,是這個人的力氣大得不講道理,招法卻又精細得不像話。
遠處,張松站在谷口的高地上,看著橋頭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劍光,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不懂武藝,但他看得懂局勢——趙雲在退,每一步都在退。
而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每一步都在進。
“黃老將軍。”張松轉過頭,看著正在讓隨行軍醫包紮胸口傷口的黃忠,“子龍將軍快頂不住了。”
黃忠抬起頭,看了一眼橋頭。果然,趙雲的劍光己經被壓縮到了身前三尺之內,青釭劍的光芒在倚天劍的壓制下越來越暗淡,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燈。
黃忠推開軍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胸口還在疼,曹叡那一戟拍得不輕,但骨頭沒斷,還能打。
“黃老將軍,子龍將軍撐不了多久了。”張松的聲音在發抖,“您那柄八寶麒麟弓呢?”
黃忠抬頭看了他一眼。
“從背後射他。”
黃忠的手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八寶麒麟弓,又抬起頭,看著橋上那道身影。
“不。”黃忠伸手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老夫打了一輩子仗,從沒從背後放過冷箭。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
“黃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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